第四章 腐化之始（1 / 2）

由于失去了斯妲扎，与游牧民沟通的重担自然就落到了泰菲身上，而他也确实将这项工作完成得很好。

他将龙冠戴在头上，又将龙鳞与自己的斗篷编织在一起，于是在牧民们的眼中，泰菲就成为了英勇的屠龙勇者、是上天派来拯救他们的神使！

而现在，这位神使说他能驱散瘟疫，代价却只是区区一些补给，游牧民又怎会有所迟疑呢？

依照泰菲大人的吩咐，牧民们专门腾出了一间帐篷，并尽力将其装扮地更为豪华，以免辱没了吾辈之主的荣光。

在数十分钟的咏唱、赐福过后，泰菲装作劳累地擦了擦汗，十分轻易地吸引了人们的注意。

其中一个牧民走上前来，她似乎与病人的关系很近，因此提问时也很焦急：“大人，赐福怎么样了？他能好起来吗？”

泰菲面无表情地呼出一口气，以平静且缓慢的语气回答道：“祈福的效果很快就会显现，事实上，如果你让我继续完成赐福，病人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游牧民立即明白了，原来赐福还尚未完成，是自己冒昧地打扰了屠龙勇者作法，于是立刻退出了帐篷。

她甚至还把所有人都赶了出去，又亲自堵在帐篷门口，将每一处缝隙都盖得严严实实，以免再有人进来打断赐福的过程。

就这样，泰菲毫不费力地达成了目的。

“老师，他们不会再进来了。”他向着一处空荡荡的角落下跪、低头，仿佛那里有什么东西似的。

然而，就在泰菲表达出最大敬意的同时，竟有许多老鼠从阴影中涌出。

随着鼠辈的聚拢、融合，捷瑞逐渐拥有了形状与样貌，最终出现在了游牧民的帐篷当中。

这并不是什么超能力，只是一点微不足道的灵能而已。这项能力能够让捷瑞短距离地移动，并跨过一些障碍物。

可如果对上全神贯注的战士、又或者是有着反灵能手段的敌人，那么这项能力大概率会失效。

在战锤宇宙，人类如果想要使用灵能，就必定要借用亚空间的力量，他们的灵魂也会因此暴露，极有可能招来邪祟的纠缠。

可身为鼠辈的捷瑞却不必承担这份危险，他的力量完全来自于鼠辈之主，并未直接与亚空间沟通，所以也不用担心恶魔的袭击。

这是主人对捷瑞的恩赐，也是对他的督促。

捷瑞当然不会辜负主人的期待，他将妥善使用这份能力，尽快建立鼠辈的王国。

“跟我说说，”捷瑞并未正眼瞧原体一眼，而是径直走向了病榻，“这次的患者，仍然是一样的症状吗？”

泰菲因老师的冷落而感到悲凉，但他还是跪在原地、如实禀报道：“是的，仍然是标准的瘟疫症状，只要老师您出手，相信一定能——”

“你做得很好，”捷瑞突然夸奖了原体，“你借着祈福的机会，初步启蒙了愚昧的游牧民，教他们领会了吾辈之主的伟大…是的、是的，你做的很好。”

突如其来的夸奖令泰菲欣喜非常，他连忙抬起头，渴望得到更多的赞赏。

然而等待着他的，却是捷瑞的冷眼相视。

“可你为何不向我请示，而擅自对游牧民进行了启蒙呢？你又如何肯定，这些游牧民值得与吾辈同行呢？”

捷瑞缓缓地转向原体，语气也随之愈发冰冷，

“若他们都是盲目的邪神奴仆，反而对你发动攻击怎么办？若他们的意志不够坚定，反而辱没了吾辈之主的荣光怎么办？”

突然的落差令泰菲感到无所适从，他只是做了自以为正确的事情，却忘记了向老师请教，也忽略了这样做的隐患。

“我…我只是想叫他们领略吾辈之主的伟大…”泰菲更加压低了头颅，无助地辩解着。

捷瑞抓住这个机会，进一步逼迫道：“你只是想点醒愚昧的牧民吗？不、不，你绝不是这么想的。

“让我猜猜，你所做的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你盗用了主人的荣光，企图将自己包装成吾辈之主的代行者，博取牧民们的敬仰与信任。

“是的、是的，你企图越过我、直接掌控愚昧的牧民，然后利用他们来反抗我，对吗？”

此时的泰菲噤若寒蝉，他从未想过会遭到如此严厉的指责，惶恐与不安填满了他的内心。

原体就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他的呼吸愈来愈粗重、额头也渗出了汗珠，即便他根本没有做错什么，也因老师的指责而感到恐惧。

“我绝没有过忤逆您的想法，我也决不会反抗您…因为、因为您是我的老师啊！

“我可以向您发誓，我永远是吾辈的先锋，绝不会妄想反抗您、反抗伟大的吾辈之主——”

“我相信你。”

捷瑞的话锋突然反转，以柔和的语气安抚紧张的原体，

“是的、是的，我当然会相信你了，泰菲，因为你是我的学生啊！”

在几个呼吸之间，原体的眼眶中涌现了泪花。

他卑微地跪伏在地上，感恩着老师的信任，也将忤逆老师可能带来的后果、连同刚刚的恐惧一起刻在了脑海当中。

这便是捷瑞想要的效果了。

粗糙的鼠爪拂过原体的秀发，捷瑞无比温柔地宽慰着原体，暗示只要遵从老师的安排，就一定会得到好的结果。

捷瑞很清楚原体的特性，软弱、自卑，永远渴求着肯定与救赎…是的、是的，泰菲一个有着强大力量的弱者，总是希望能得到强者的拯救。

有时候捷瑞还会感叹，多亏帝皇将原体塑造成这样，多亏亚空间扭曲了原体的性格，他才能如此轻松地操纵原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