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龙锦拜师（1 / 1）

姜予二人一伤一病，互相搀扶，行至半山时，再遇金甲力士。丁圣坐于磐石之上擦拭兵器，见二人经过喃喃自语道：“今日尽遭狂逆之徒，气煞我也”！姜予不禁回头，却见丁圣枪尖血迹斑斑，猛然想起前去放火之人。姜予不顾身体不适，毅然前去寻找，周亓无奈只得跟从。

二人寻至火烧之处，却未见男子踪影，只得四处呼叫。正当二人茫然之际，身旁传来微弱人声，姜予循声近前察看，只见男子仰卧草中，胸口鲜血直流。姜予慌忙扶男子坐起，声泪俱下道：“壮士，何至于此”?男子虚弱地回道：“我所焚之火，被那厮一口黄沙扑灭，为拖住那厮，只得大骂后狂奔，未料终究被其擒住，一枪刺中要害”！

姜予见男子伤势过重已无力回天，愧疚不已言道：“悔不该让你涉险，壮士可有交代”？男子微微一笑回道：“少侠莫要自责，我龙应一生无所事事，能助少侠一臂之力，也算死得其所”！。二人闻言大吃一惊，姜予连忙问道：“壮士膝下可有一子，名为龙锦，夫人名为春娘”？男子突然两眼放光，回道：“正是如此，少侠可曾见过母子”？姜予听罢捶胸顿足，悔不当初，哽咽道：“母子二人尚在卫城，安然无恙”！男子听罢泪流满面，缓缓言道：“如此甚好！锦儿莫要学我，莫要学我！”说罢闭目而去。姜予见龙应已无气息，放声恸哭，周亓也潸然泪下。日近黄昏，二人将龙应驮于马上，黯然折返。

春娘听到叩门声，前去开门，姜予二人满脸哀伤，其夫龙应被二人搀扶着，已面无血色，春娘面无表情将龙应接至院内。姜予将龙应之事讲与春娘，春娘对二人毫无怨言。当夜，春娘与锦儿在院内守灵，姜予彻夜未眠，却未听到半点哭声。

次日，众人将龙应安葬完毕，春娘将姜予引至一旁，言道：“我夫龙应生前游手好闲，为赴东华更将所有家当变卖一空，虑及锦儿年幼，此前种种并未告知，望恩公知晓”。姜予闻言感慨不已，近前对锦儿言道：“乃夫龙应嫉恶如仇、正气凛然，尔当承父之志，来日誓要顶天立地”！锦儿听罢，喜笑颜开。春娘迟疑片刻，对姜予言道：“夫君撒手人寰，我一妇人孤陋寡闻，惟恐锦儿不能成器，恳请恩公收锦儿为徒，若恩公应允，日后必当牛做马以报恩情！”随即携锦儿跪至姜予面前。姜予见状慌忙俯身搀扶，惭愧道：“敝人年少无知，一事未成，岂敢为他人之师”！见春娘二人跪地不起，又念及对龙应愧疚之情，姜予只得应允。众人见证下，龙锦向姜予行叩拜之礼，事毕，众人折返。

数日后，姜予、周亓休养康复。裴忠忧心道：“我等存粮不足一月之需，卫城已非容身之地，如何是好”？姜予言道：“我二人来时，偶遇卫城逃难族众，已将其引往姜梁，今日算来，已达姜梁领地。诸位如若不疑，即日便可动身”！裴忠道：“如此甚好，公子仗义行仁，我等历历在目，何来疑心”！姜予闻言惭愧不已。

几日后，众人收拾完毕，准备赶往姜梁。裴忠见姜予满脸愁容上前询问，姜予坦言：“他日离梁之时，身负众望，如今凄然而返，心有不甘”！裴忠问道：“已然如此，不如先回梁城，再从长计议”？姜予回道：“我决意北上游学，若无所成，誓不返梁”！裴忠见姜予神情坚定难以相劝，只得叮嘱道：“公子此行，务必小心，北上数十里，有大河名为虞水，沿水而行，必有人家”。姜予听罢，感激不已。

临行前，姜予从怀中取出香囊，对春娘言道：“此香囊是我娘亲生前所留，抵达梁城后将其交于家父姜衍，家父见此必然不会怠慢”。春娘激动之情溢于言表，再三请恩公保重。

分别之时，龙锦忽然喊道：“师父，你要去哪里，什么时候回来”？姜予蓦然回首，回道：“追云逐日，莫问归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