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驭众之道（2 / 2）

这太好了！正好方便她行事！

几名下人这会儿已经想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系，心中有了答案后相互递了眼色。然后不声不响地静静站着，等着大小姐发话。

见大小姐半响不语，那位看着精明能干的中年妇人，提心吊胆地说道：“大小姐，婢子不离开，婢子愿意留下来服侍大小姐。”

有了她率先开口，其他人接二连三地应声回答。

“老奴也愿意留下！”

“婢子也愿意留下！”

………

苏菀青没有立即接话，她漫不经心地睁开眼睛，目光意味深长地从几人脸上扫过。

几个人一时捉摸不透她的心思，想到大小姐问第一句话时自己的反应，心里不禁有些惴惴不安。

莫非惹恼了大小姐？

她们可不想再回去。

眼下，几个人又沮丧地垂下了脑袋，脸色也有些僵硬。

苏菀青不动声色地瞧着她们，心里暗自觉得有些好笑。

一开始不情不愿的，随后想明白了又如释重负的，适才又有些担忧害怕，这会儿又是一副垂头丧气。

喜怒形于色，且不懂得察言观色，难怪一个个被人欺负得跟鹌鹑一样。

好在会审时度势。

识时务者为俊杰。

见时侯差不多了，苏菀青便不再为难她们，她坐直了身子，正颜厉色地看着几人，说话的语气也是肃然中带着几分语重心长。

“你们既然进了萱楼，以后就是这个院子里的人。不管你们从前在哪处做事，记住，你们现在的主子是我。我是苏府唯一的嫡小姐，这是我的尊贵，也是你们的体面。那么行走在外，要理直气壮，不可辱了我的脸面。”

“我虽不得重视，可事在人为。生活要靠自己用心去经营，日子要靠自己去努力，尊严要靠自己去争取。我不管你们之前受了什么委屈，既然进了我的院子，就给我挺直了脊背，我自会为你们撑腰做主。”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加重了语气，“但前提是，你们认我这个主子。”

“听明白了吗？”

“回大小姐，听明白了！”几名下人似有了主心骨，异口同声地答到，声音也比刚才响亮许多。

苏菀青收回视线，脸上明显可见几分满意之色。

她想了想，再度声色俱厉地开口：“既认了我这个主子，便要遵守我的规矩。”

几人闻言，赶紧绷紧了身子，倾耳恭听，生怕漏掉了一个字。

“第一，不可背主。不想呆在萱楼，可以离开，我不会为难你们。陷害主子，暗中传递院内消息，谄媚求荣，一旦被我发现，重则死罪，轻则发卖。

第二，安守本份。勤勤恳恳做事，老老实实做人，大错不犯，小错改进，只要做好了分内之事，我不会苛待你们。若有偷奸耍滑，投机取巧，搬弄是非之事，严惩不贷。

第三，我从来不用无用之人。你们要让我看到你有用的地方，切勿想着在我这里偷懒混日子，我会赏罚分明。

第四，我不喜被人打扰，这院子里，不准有其他人进入，猫狗耗子也不准。”

话音落下后，廊下站着的几个人，明显脸色有些黯淡，心里有些惶惶。

瞧见她们这样，苏菀青的表情微微顿住，这也太禁不住了。

须臾，她又接着说道：“你们也不用担心自己今后的处境。”

“在我的院子里，不会短了你们的吃穿，不会少了你们的银两，你们也不用羡慕外人，她们有的你们都会有，甚至更好。”

“还有，我气量小，容不得人欺负我，也容不得自己的人被欺负。你们被人针对，就是在挑衅我这个主子，必须还回去，但不可莽撞。”

这话，让几人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你看看我，我瞅瞅你，又望望面前的大小姐。

不缺吃穿，有银子拿，还不被刁难。

太好了！

几人面露惊喜之色，甚至感激涕零，纷纷颔首道：“婢子紧遵大小姐的叮嘱，尽心服侍大小姐。”

苏菀青接下来让几人简单介绍了自己。

年纪最大的妇人姓关，四十二岁，原先是大厨房里做饭的。

稍年轻一些的妇人姓图，三十岁，丈夫是外院的管事，她原本是绣房的管事，难怪衣裳质地上乘。

正中间这位通房婢女打扮的，叫川羽，二十岁。

额角有疤痕的婢女，十八岁，叫春月，原是二小姐院子里的人。

年纪最小的婢女，叫元杏儿，才十五岁，做过许多杂活儿。

她们没有过多提及自己之前的事情，苏菀青也没有究根问底，这些不说，她也能查到。

了解了基本情况后，苏菀青心里有了底。

目光幽深地从她们脸上一扫而过，她直截了当地说：“杏儿以后是一等婢女，掌贴身事宜；春月和川羽是二等婢女，掌各类琐事；关嬷嬷掌厨房膳食；图嬷嬷掌院中管事一职。”

“月银按府中规矩来。”

“都散了吧！”

话落，苏菀青起身进了里屋，留下这些人在原地或喜或怒。

管夫子言曰：“驭众之道：安其位，务其职，乐其群，营其名。”

这才第一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