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章 盛世（1 / 2）

宣武五年末，在辽东起事的完颜雍在杨略的猛攻下最终兵败，已是孑然一身的他似乎并不在意最后的结果，飘飘然进了上京城内最繁华的高楼，举目四望，满城烽火，完全顾不上他这个复辟皇帝的人们奔走呼号，没有人将目光放到这座对曾经的金国来说充满象征意义的楼阁之上。

“罢了……”完颜雍举起火把，他身后的雅阁内堆满柴火，都浇上了油，只消将火星子往里头一丢，即刻便会将这位另一个时空中被称为小尧舜的帝王吞噬殆尽。

“朕的江山，终究是回不来了。”事到如今，完颜雍倒也平静得很，“周人……灭了南唐，灭了西凉，灭了蒙古，灭了后蜀，灭了西夏，灭了完颜烈，如今再灭了朕，下一个就是西夏党项人了吧？党项人如今也是朽木一块，李元瀚独木难支，国势倾颓至此，没什么希望，等死就是，倒也算痛快！”

说着，完颜雍转身朝雅阁内走去，晃动的火把时不时掉出几颗火星，散落在用高级木料制成的地板上，发出令人心疼的噼里啪啦声。

“从单据两淮，到如今盛况，说是成德帝之功，也不算……说是顺宁帝之功，也不算……到头来，南征北战，杀伯立父，逼弟退位，黄袍加身的，都是宣武帝一个人不是？”完颜雍自言自语，语速也加快了不少。

“大好的盛世啊，真想他娘的亲眼看看！”

堆满柴草的屋子顷刻间爆裂开来，伴随着巨大的轰响，却也没有引起下面哪怕一个人的注意……

攻克上京、完颜雍自焚的消息传到开封，刚刚用过晚膳的柴迁听到那位皇帝的死讯后也有些怅然，随即下诏由礼部尚书黄清杰快速拟定追封事项，尽早拿出章程，以安抚辽东还未完全投降的起义军们。

同时，杨略作为讨伐辽东旧金叛乱的最大功臣，最终在班师还朝后加封誉国公，领冠军大将军，迁枢密副使，成为大周一朝新一代的军事领袖。起于微末的杨略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对柴迁自是感激涕零，自不必多说。

接下来的两年当中，辽东一带受到清洗，连带着先前被完颜雍驱策着成为义军一部分的那些辽东部族也因为过度反抗而尽数被屠。因病去世四年有余的邢皇后生前最想要的就是将辽东野人部落全部杀尽，柴迁依照她的遗愿，将野人部落首领全部押到京师，斩于城门外，以告慰邢皇后的在天之灵。

宣武八年，已经可以轻松自如调动战争机器的大周朝着西面发起了最后的冲击，从关中、蜀中、吐蕃低地、草原四地同时开动四路大军，共计三十余万人，浩浩荡荡杀进西夏地界。只消半年光景，就将国相李元瀚的首级挂在了兴庆府城门上，西夏皇室几乎难以逃窜，全数被俘，绵延数百年的党项国祚就此断绝。

急切想要打通通向西面路线的柴迁有些待不住，在宣武十年再次发动对西面的战争。这一次，大周的目标是回鹘人，也就是地广万里、盘踞在丝绸之路上的西辽帝国。

这场征服战争花了足有一年半的时间，受限于骑兵的数量，使得周军无法快速跨越广阔的沙漠。西辽骑兵的机动性同样让人震惊，于是从开封送来的军令严肃说明，能抓即抓，不要滥杀，要将西辽的骑兵转化为大周的力量……

宣武十二年，周军攻陷西辽国都虎思斡耳朵，这个由耶律大石建造起来的帝国最终垮塌。而随着西辽灭亡，被外族阻隔了多年的陆上丝绸之路，终于将它尘封已久的面容展现在了大周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