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传2：囚徒（2 / 2）
“按理说到这一步的犯人应该会非常害怕才对，你为什么没有一点恐惧之意？”古兹曼问道犯人。
“恐惧是留给没有价值的人的，那种人死了和活着有什么区别吗？”犯人反问道。
“哦？这话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感觉不无道理。”古兹曼挥挥手，“让他抬起头。”
狱卒抬起手中的板棍，犯人抬起头直视着古兹曼，没有一丝胆怯之意，反而轻蔑地笑了一下。
“大胆！你竟然如此无礼！你知道你面前的人是谁吗？你非但不求饶，还有心情笑！看样子是苦头吃少了！来人，给我打！”典狱长指着犯人怒吼道。
“看这典狱长在你旁边像条狗这样乱吠，想必您就是古兹曼亲王了吧。”犯人又自己低下头，没再看着古兹曼，“我还以为会是一个看上去很精干的壮年，没想到是一个发了福的老头。”
典狱长听到这话，脸刷一下气的发红，都想亲自走上去教训他。
“别冲动典狱长。”古兹曼拦下了撸袖子的典狱长，“听你的意思，你是说你自己很有价值吗？”
犯人突然站了起来，手铐和脚镣已经不知是何时解开的，他靠在墙上把玩起来手上的一根老鼠肋骨，想必就是用这个撬开的锁。
“保护大王！”典狱长瞪大了眼睛，大叫道，门外的阿蛮将军听见声音立马冲出来抽刀护在古兹曼身前。
狱卒见状，愣了一下，随即迅速上前想把他按住，但他却也没有反抗，被狱卒按倒在地。古兹曼见状，立马收起了自己惊慌的样子，冷静下来。
“我原本也以为我很有价值，但现在看起来也不足为道了。”犯人的语气收敛了，叹息道。
“什么意思？你说你原本有何价值？”古兹曼疑惑不解。
“您记得六年前前来刺杀您的那批人吗？”
“我记得，不过一群狂妄自大的草芥罢了。”
“当年我弟弟也被关在我那间牢房。”
“这么说你是来寻仇的？”
“那年，有一群人在飞沙镇喊出反抗压迫的口号，说这个王国已经是地狱一般，而自己则是天选之人，为民除害的英雄。”犯人摇摇头，陷入了回忆中。
“我和我弟弟，我们家就我们两个。爸爸被王国士兵拉去干苦力，小时候就一直没回来，听说被拉走的人基本都死了。妈妈拉扯着我们长大，沉重的赋税加上别人的歧视，导致她老得飞快，后来患病没钱医治，也死了。弟弟还没长大，但不得不学会独立生活，我也被迫离开他走出了王国，加入了外境的一个匪帮，打劫过往商队，偶尔有机会会带着抢来的钱回来分给弟弟。”
“那天我听说飞沙镇打算反叛的那伙人被亚历山大领主追杀殆尽，剩了一小撮人潜入了王城。我回家没看见弟弟，但是从房间里搜出了写有反抗口号的布条。我当时很害怕，到处询问死去那些人的尸体在哪，别人告诉我尸体已经被全部烧了，我不相信我弟弟会这样死掉，我便也来到了王城寻找活下来那些人。”
“那天晚上我在亲王府附近，突然听见惨叫声，我寻声走上前去，躲在墙后窥视前面发生了什么。我看见您的那位蛮将军提着刀，准备杀一个蒙面匪贼，但是被您阻止了，于是他就把那人扛起来带往监狱。”
“本来我打算离开了，但是那人被扛起来的那一刻，他遮脸的布掉了下来，我清楚地认出来那是我弟弟！”说到这，犯人突然抬头瞪了古兹曼一眼，眼睛里出现了点点血丝，但随即又低下头去。
“现在说这些都没有用了，我知道他已经死了，而且是被你们折磨至死。我当时没有能力救我弟弟，但如今我经过了六年的磨砺，觉得自己已经有实力能来刺杀您，才上演了飞沙镇抢劫一出戏。”
“但是，当我看到您的时候，觉得这一切好像又没有意义了，您不过也是王室的走狗，杀了您又有什么价值？我以前以为我弟弟很傻，何必去做一件送死的事情。现在我才明白，原来他的理想值得他的牺牲。我没办法替他完成他想做的事，因为杀了您并不能改变什么，王室贪婪、奸淫无道岂是杀了一个亲王就能改变的？”
“我真是傻…”
“你和你弟弟的故事确实很感人，但现实就是现实，你也和他们一样是一个失败者。”古兹曼戏谑道，“不过你已经决定不打算杀我了吗？我可就在这。”
“有什么意义呢？而且我已经错过了那个时机，现在不是正有人押着我吗？”
“虽然如此，但你的身手着实令我吃惊，你的胆识也超人一等，也许你活着的的确确还有所价值，只是你没有打开你的思路。”古兹曼意味深长道。
“什么意思？”
“你们都下去，让我和他单独聊聊。”古兹曼对着蛮将军说道。
“大王您这是干什么？他很危险！”蛮将军反驳。
“我叫你们下去！我心里有数！”古兹曼大声呵斥。
犯人抬头也有些不解，古兹曼却坚定地要把其他人都赶出审讯室，甚至不先给自己再上一次镣铐。
“那我就在门口，您随时叫我。来人！先把这毛贼衣服扒光！把他手捆死！再给他打一点金蝎毒，别让他有一点点动作！”蛮将军下令。
当即狱卒就脱光了犯人的衣服，没给他留一点点东西在手上，然后拿起板棍对着他的小臂使劲挥去，犯人惨叫了几声之后手被麻绳打上了死结，最后被扎了一根带有金蝎毒的银针。
“好了好了，就这样就行了，别把人弄昏过去了。”古兹曼有点不耐烦了。
“那大王您小心，我们先离开了。”蛮将军带人退出了审讯室。
“好了，现在就剩我们了，你愿意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也许我能帮你实现你的价值。”
犯人因为毒素脸色发白，冷汗直冒，颤颤巍巍说出了名字：“戈德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