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一份工作（1 / 2）

两个多月的时间，让我感受到了这款网络游戏的巨大魅力，难怪整个网吧里，无论男女老少，差不多都是玩这个游戏的。

但是这次被骗事件，忽然让我清醒了。游戏再好玩，里边的世界照样和现实世界里一样充满人心险恶。装备好而等级高的玩家，总喜欢欺负装备差而等级低的；你打到好东西还没来得及捡起来，路过的人看到，总会上来杀你抢你；他找不到怪物杀就会来抢你的；即使你站着不动，总有人以为你不在电脑前而跑上来偷袭你，希望借机爆出你的好装备……

游戏瘾同样可怕。记得有一次在游戏论坛里看到一个帖子，是一位女士对自己老公的哭诉。她说:结婚时给我买个两千元的婚戒你还嫌贵，可在游戏里买到个麻痹戒指花了三万你还觉得便宜；婚后我买件衣服用了五百元你嫌我奢侈，可游戏里买把屠龙刀用了一万多你觉得值……

非典疫情已经得到控制，我也明白玩物丧志的道理，所以我们不再沉溺于网吧，开始找工作准备上班。

那时候不太会找工作，在城东生活了几年，对这片区域有了特殊感情，潜意识里似乎就只想到在这片区域里找工作。每天大街小巷，就像当初找铺子一样，到处看哪里贴着招聘广告。

我本以为找个工作，只要自己要求不是太高，应该是件轻松的事。可很多事情，不做不知道，一做吓一跳。绝大多数好点的工作，至少要求大专学历，而我不过是个初中毕业生。以前虽然参加过自学考试，但14门课程还有5门怎么也考不及格。党校没有读完，就算读完学历也不被社会承认。部队里头两年通过了省消防学校“消防保卫”专业的业余学习，可最多也就是个中专学历，根本没什么用。

在我气馁的时候，燕总是安慰我说:“慢慢来，这年头数不清的人涌入城市，竞争那么激烈，找份好工作本来就不是件容易的事。对于我们这种既没学历又没一技之长，没啥工作经验还没熟人介绍的人来说，想找到好工作就更是难上加难的事情了。”

我有时回她:“实在不行，我去扫马路了，可扫马路也不是你想扫就能扫的啊！难道我去饭店给人打杂或是端盘递水吗？”

后来实在没办法，我们去了几趟人才招聘市场，看着人山人海的应聘人群心里就没底，结果联系了几家不要求学历的招人单位，说是回家等电话，最终没有一家来电话。

那段日子里，看着热闹繁华、灯火辉煌的城市，我感到的却是城市的冷漠，诺大的城市难道真容不下自己、没有自己的安身之所吗？

燕联系了她以前的老板，重新回到商场上班。她每月不过五百多工资，可在同行里，这五百多工资还算是高点的。

我最终找到了一家做纸品的工厂去上班，位置在城南，每天上班十四个小时，每月八百元工资。

燕有两次下班后乘坐公交车来找我，可我没有多少休息时间，而且厂里管理严格，上班期间不准轻易出来，她一个人在厂外等我，最终等不出来，而郁郁地返回。

感觉到燕的不开心，我也觉得这样的工作虽然工资高点，但上班时间过长，工作内容过于简单重复，无聊乏味至极，所以干了一个多星期，辞职了。

有天晚饭后我和燕出来逛街，顺便看看有没有新近招人的地方。在一家新开的夜总会门口，发现贴着单子招人。他们招聘三种职业，一种是需要学历的部门经理，一种是需要熟练工作经验的服务员，最后一种是需要身高一米七五以上持有退伍证的保卫人员。

燕微笑着说:“看来只有最后一种你才够格。”

我失望地说:“都说保安是个没出息的职业，我难道要应聘这个职业吗？”

燕笑着反驳我说:“那什么职业才算有出息呢？你去建筑工地上班，可能盘算着学习学习，将来成为一个工地高级管理或建筑师；你去饭店打工，可能想着学好经验自己开个饭店。可实现的几率能有多大呢？成千上万的打工者，无论有学历的还是有技术的，刚开始工作都抱有这样那样的美好愿望，可现实是残酷的，几十年下来，最终多数人还不是一个艰难的谋生者。”

“说的好像你很懂一样。”我逗她说。

“我从十六岁就出来打工了，刚开始学习美发，想着自己开个美发店；后来又去服装店打工，想着自己将来卖服装。可都说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这么多年过去了，还不是个打工者，什么也没做成。”

“你的意思是我去应聘？”

燕给我个鼓励的眼神说:“去吧，就算你看不上这工作，看在九百块一月高工资的份上，先去做着，将来有了更好的再换。”

本来我还不太情愿，可进去后找到负责人，人家说我个人不够高，我说我有一米七五，人家说不好意思，应聘的太多，现在只要一米八以上的了。

出来后燕说:“你还嫌弃这工作，这工作反倒看不上你，这就是现实。”

刚说完她挽起我胳膊又说:“别那么挑剔了，你去扫大街我也不会嫌弃你的。我早就厌倦了城市生活，等你也厌倦了，我们就回你老家结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