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1 / 1)
接下来几天,余照一直在催珈美什么时候约琪美出来,珈美一直推脱说:快了快了。时间久了,余照起了疑心,说:‘珈美,你是不是在拖延时间? 珈美支支吾吾地回答说:我问了琪美,但是她一直在忙,说啥也抽不出空来。余照怀疑地说:我不信,珈美,你肯定有事瞒着我,或者你根本没跟琪美提过这个事情。听了余照的话,珈美就心虚得更厉害了,眼睛都不敢看余照。 余照看珈美的反应,心里便明白了几分,便跟珈美下最后通牒,我今天一定要见到琪美。否则,我就太失望了。 珈美急了,发誓说:今晚,今晚我一定把琪美给约出来。 晚上珈美回去后,一直心神不定,她不知道要不要跟琪美开口,而且琪美明白了余照的心意,后面还会发生什么,她心里都没底。她只知道如果这次还是欺骗大少爷的话,以后他可能也不愿意再相信她了。 想到这里,她把眼睛一闭,想着死就死吧,大不了自己在旁边看着点。 琪美和琼美奇怪地看着珈美在屋子里转来转去,琼美忍不住了,快人快语地问珈美:姐,你今晚为何在屋子离转来转去?你是遇到什么难事了吗? 珈美一脸决绝地说:琪美,你不是一直想去看看大少爷怎么样了吗啊?走,我现在带你去。琼美也腆着脸跟着说:姐,我也去,我也想看看大少爷怎么样了。 珈美语气生硬地对琼美说:你就不要去了,就呆在这里等我们回来,说完就拉着一脸懵的琪美走了,留下同样懵的琼美一个人在昏暗的房间里。 珈美紧紧地拉着琪美快速地来到大少爷的院子前,琪美在后面小声地说:大姐,大姐,你把我手都拽痛了,走慢点。珈美回头示意琪美站在门口等她一下,等她消息。 珈美走上前同轮班的下人聊了几句,那人便鬼祟离开了。珈美朝着琪美的方向挥挥手,示意她过去。 看见他们行事如此神秘,琪美也不由紧张起来,小步跑过去,尽量不发出声音,跑到珈美前,琪美小声地问:大少爷究竟怎么了?他不是生病啊?姐,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 珈美一边迅速开锁,一边回答道:你见了就知道了。琪美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推进大少爷的屋子。 琪美就这样措不及防地出现了大少爷的房间,等她反应过来,站在她前面的是全须全尾的大少爷,就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尤其是发现房间里只有他俩时,脑子里浮起孤男寡女这四个字,就更是不好意思了,瞬间扭捏起来,大少爷,你,你没事吧? 余照见到了日思夜想的琪美,想立即把她拥在怀里一解相思,但是知道这么想真是逾矩。因此,他也只能是挠挠后脑勺,脸蓦然发烫,也不知道从何说起,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没事。琪,琪美,谢谢你来看我。 琪美发现气氛挺不对劲,就想着快点探完病快点走,于是她说:大少爷,既然你没事,那我改天再来,这大晚上房里只有你我二人,如果被别人发现的话会被说闲话的。 余照有些着急,这一次错过了,都不知道几时还有机会,赶紧叫住琪美说,琪美,你听我说。我今天叫你来我是有话对你说。 琪美有些为难,大少爷,改天吧,今天都这么晚了。余照动容地说:不,你今晚一定要听我说,不说以后可能就没机会了。 琪美双眼认真地望着他,说:大少爷,那你快说吧,我听着呢。余照低着头,脸上已经烧到耳根,想酝酿一会儿感情。 琪美见状越发古怪,连声叫道,大少爷,大少爷。余照觉得不能这么磨蹭下去了,动情地盯着琪美说:琪美,你喜欢我吗?琪美刚想回答,余照又补了一句,是那种喜欢,是女人对男人的喜欢,是想嫁给我的那种喜欢。 琪美愣住了,她对大少爷从没有这种想法,也从没有往这方面想过。看着余照满怀希望的眼神,她有些为难,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 余照见许久她没有回应,又试探着催促她,琪美,琪美?你有听我说话吗? 琪美终于反应过来了,面对他这份珍藏已久的心思,她决定实话实说,大少爷,我从未对您有过这方面的心思,在我心里您一直都像大哥哥般照顾我,我也打心底地尊敬您。况且您都要成婚了,于情于理,您以后都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所以今晚我就当没有发生过这件事,只是来探望过您。 余照一听到琪美的措辞都变了,变成您了,就知道心里那个希望破灭不见了。他悲凉地看了一眼四周,仿佛一生的热情都在此刻燃尽了。他失意地跌坐在自己的床头,挥挥手,示意琪美走吧。 琪美有些不忍,上前两步询问:大少爷,您没事吧?余照凄然一笑,摆摆手说:我只是累了,夜深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琪美行了个礼退下了。 随着门开了,又关上,四周又归于沉静。余照的心也慢慢地沉入海底,此刻他不想有任何的思考,因为任何牵动一根神经都会刺痛他的心。他整个人就像活死人一样,双眼放空,像溺水的人挣扎过后放弃求生欲望,浮在水面一动不敢动。 好希望刚刚我什么都没有问。他在心里反复咏叹这一句。 接着一段时间,余照一直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进食越来越少。 余老爷听说了以为真生了病,还请了郎中来看病。郎中替他把把脉,只说没其他病,只是心病,心病还得心药医。余老爷还大骂郎中庸医,不过请了好几个郎中以后都这样说,余老爷也不得不接受事实,但是他无计可施,所以整天唉声叹气的。 他坐在余照的床头,握着他的手,微微有些颤抖说:照儿啊,你跟爹说说,你究竟又什么心事?说出来看看爹能不能帮你?余照还是一动不动,连个眼珠都不转。 余老爷动情地说:你这样可不行啊,身体会垮的,我这几天都不敢让你娘知道,你知道她身体不好。你赶紧起来吃几口吧。只要你吃饭,什么条件都可以,什么把看管你的人给撤走都行。 听到余老爷的话以后,余照的眼神慢慢散发出光彩,最后转过头来,使出浑身的力气,挣扎起来说:爹,求你不要让我娶余莺。 余老爷叹了一口气,说:这个可能不行,我们敲锣打鼓把礼都送出去了,现在突然要退婚,你让我们余家的面子往哪儿搁?你让余莺怎么办?才订婚没几天,又这样无缘无故地退婚,你让人家姑娘这辈子都不好找人家。 余照的眼圈慢慢变红,眼角也慢慢渗出眼泪,悲哀地说:那我怎么办?我难道也要为了所谓的面子一辈子得不到幸福吗? 余老爷宽慰他说:你先娶人家进门,往后再看上谁,我们可以再纳进来做妾的嘛。我们堂堂余府再收个小妾不是很正常的嘛?余照收回目光说:若是我舍不得她做小妾呢?我就只想娶她厮守到老呢。 余老爷听了余照这个话,很头疼,说:不用扯那么多没用的,你说的究竟是谁,要不然到时候我们一起娶进来做平妻。 余照失落地偏过头,说:暂时没这个人,我只是假如。 余老爷和蔼地说:那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先填饱肚子,来,吃两口。他从珈美手边接过饭,手把手亲自喂余照,像他小时候那样,余照也听话含泪吃完了。 给余照喂完饭,余老爷又亲自给他盖上被子,让他好好休息,然后带着所有人走了,只留下珈美照顾他。 珈美关好门后,发现余照要挣扎着起来,马上跑过去关切地询问:大少爷,您这是要干什么呀? 余照望着窗外,挣扎着说,珈美,帮我看看门外的人走了没有。珈美再次开门,往四周张望一圈,面带喜色地说:走了,大少爷。 余照重重吐了一口气,然后又直挺挺地躺下去了。 此时,面对余照,珈美欲言又止,最终她还是没有忍住心中的好奇,问了余照,大少爷,您刚刚为什么不向老爷开口,求他把琪美嫁给你? 余照面无表情地说:我不能,我不能这么自私。我既然知道她并不喜欢我,那我就该放她自由,去追求她喜欢的生活。何况求娶的结果是让她做妾,我也不愿意委屈她。 顿了一会儿,余照又对她说:珈美,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有事儿我叫你。珈美顺从地出去了。 临出去之前,珈美又对余照说:大少爷,既然这样就不要想了,想些开心的事情。现在守卫没有了,您就可以做一些自己喜欢做的事情了,您的东西我都帮你收在老地方呢,等你好起来了再去。 床上面无表情的余照听了似乎神情一动,喜欢的事情这几个字萦绕在他的脑海中,久久不去。 许久,他终于活了,既然不能娶自己喜欢的人那么出去做自己喜欢的事也是不错的选择。他自言自语道,暗淡的眼神开始亮起来了,内心陡然生出新的希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