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另辟梦想的蹊径（1 / 2）
移交结束后，我在家休息了一段时间。妈妈一直劝我干脆从此退休一起养老吧。然而，我才41岁，还不想过老年生活。
这期间原先的大老板还来过几次电话，劝我去上海看一看。不过我很坚定地拒绝了。我不想打拼1年后公司又转手了，感觉是在“卖儿卖女”，我想为自己过把瘾。
8月初的一个早晨，我被手机铃声吵醒了：“喂，早安。甄姐，我是马一鸣，我担心你上班后不方便接听私人电话，早点打电话约你一起吃午餐，事先说好这次是我结账。”
“好的。如果你现在有时间，咱们可以一起喝早茶。”
“甄姐，上午我要去做书童。”
“好吧，一起吃午餐。”
“咱们12点5分在太古城地铁站ok便利店旁边见好吗？”
“行，到时见。”
显然，马一鸣还不知道我已经赋闲在家。中午我跟马一鸣准时汇合，然后去太古城的一家西餐厅吃午餐。这次我发现她把披肩发变成了马尾辫，穿一条白色的连衣裙，给人干净利落的感觉。
“甄姐，我打算开一家普通话专科学校，因为我在当书童的时候，发现我的雇主是一个会讲普通话的人，他是解放前夕从天津移居到香港来的。我的外祖父母一家也是解放前夕从河北移居到香港来的，我小时候是外祖母把我带大的，因此我也会讲普通话。我去当书童的时候就用普通话跟我的雇主讨论秦始皇、汉高祖、汉武帝、唐太宗等等，他高兴得不得了，把我推荐给他的朋友家，我在他的朋友家里教一个6岁的男孩学习汉语和普通话。不教不知道，一教吓一跳，原来现在想学习汉语和普通话的人是这么多！我的天啊，原先跟我学英文的学生知道我会讲普通话都要求每周再加上3堂普通话课。更让我吃惊的是这些学生的家长知道我会教普通话后，又把我推荐给他们的老板，我又多了好几个跟我学习商用普通话的学生，他们都是经常在香港和内地之间来回往返的商人。这下我的时间不够用了，我想不如找个地方开一家普通话专科学校吧。不过我没有任何经商经验，我是来向甄姐请教的。”
“一鸣，真为你高兴，你真棒！你首先要去新蒲岗的香港考试局报考一张普通话证书，最好要考获一级证书，不过二级证书就有资格教普通话了。有了这张证书，你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去做商业登记，你自己来不及教还可以聘请教师来授课。”
“好的，我明天就去新蒲岗的考试局报名。甄姐，你说这个普通话学校的校址选在哪里好？”
“这要看你的目标。我原先的公司曾经聘请过一个普通话教师来公司教商用普通话，那位教师是从bj移民到香港来的，她有普通话一级证书，在公司里教了一年普通话，公司是按照每小时3元付课酬给她的。她教得很好，我把她推荐给几个同行，她就在中环一带忙不过来了。因为她的孩子还小，她觉得一个月赚2万多元就满足了。这样的授课方式好处是不用租地方，省下一大笔租金，生活轻松没有什么压力。后来她买了一套面积大些的房子，她干脆在自己家里招生教授普通话，如果不超过19个学生是可以免税的，超过部分是需要交税的。这样的授课方式好处是能兼顾孩子和家庭生活，而且还省下一大笔租金。”
“甄姐，非常感谢你，你已经给了我许多启发。”
“一鸣，你还可以先在商场里租一个面积小一点的商铺来当课室，你先考虑清楚你的第一批目标学生是什么样的人，如果你想先开设商用普通话课程，你就去中环一带的写字楼里租地方开课。如果你的第一批目标学生是中小学生，你可以去住宅区的商场里开。”
“我是一个没有任何经商经验的人，我会脚踏实地从小做起，这样没有什么压力，还可以积累经验。我打算在住宅区的商场里先租一个15英尺的小商铺来当教室，反正是小组授课，一组才6到8个学生，15英尺就足够了。我不贪大求洋，如果这个15英尺的小学校能够做成功，我才到中环的写字楼去开办大一点的学校。15英尺的租金我完全能够承受，就我现在的学生数量来计算，我已经不会亏本了。”
“一鸣，你真棒！你是无师自通的天才！”
吃过午餐后，我们就在太古城做起了市场调查，看看太古城商场里的租金大概是什么价位。仔细转了好几圈，发现有几个铺位的位置还是不错的。
到了下午4点多钟，马一鸣才突然想起什么来：“甄姐，对不起，我把你的上班时间都耽搁了。”
我这才把公司移交给大龙虾所属公司又被另一公司取代的事告诉她。马一鸣听了忍不住说：“想不到生活还真的如此具有戏剧性，怪不得人们说‘人生如戏，戏如人生’。”
“从哲学角度讲，‘人生如戏’和‘戏如人生’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戏如人生’，戏是从生活中提炼和概括出来的故事，因此戏像人生；‘人生如戏’，人生像儿戏一样一定会死得很惨。”
“甄姐，你说得很对呀！人生一定要脚踏实地。”
我看了一下手表：“一鸣，咱们今天在这里再做一个市场调查，看看这个住宅区大概有多少中小学生，现在正是放学时间，咱们数一数地铁站里会走出来多少穿校服的学生。”
“谢谢甄姐，我今晚要去上英文补习课。这个调查中小学生数量的工作，我独自能够完成。”
“你不用赶去接孩子放学吗？”
“最近我聘请了一位菲律宾女佣，她会帮我去接孩子放学，顺便去街市买菜。就因为家里多了一个人，我的房子就显得拥挤了。原本一个儿子住一间房，我睡客厅。现在我买了2张双层床，2个儿子共住一间，我跟家务助理共住一间。我努力工作的其中一个目的就是想换一套面积大一些的房子，起码得有3间房才行。”
“你一定会梦想成真的。”
“谢谢甄姐鼓励，我一定会加倍努力的。”
告别了马一鸣，我独自驱车上去太平山顶看风景散心。不知不觉就又走到了1997年大年初二跟父母阿姨一起欣赏香港的百万夜色那天所站的位置。一年多时间过去了，往事依然历历在目：
一个中年男性游客问身边的女人：“你一眼望去看见了什么？”
身边的中年女人说：“最耀眼的当然是明亮的灯光。你看见了什么？”
“我看不见灯光，我看见的是那些高楼大厦里的钱。”
“老公，你真是一个钱迷心窍的钱迷！”
“老婆，你想想呀，香港有7多万人口，只要7个人当中有一个人购买咱们的产品，咱们就发达了。”
“老公，别人都说是香港人到内地去投资，你倒是很有想头呀。”
“不能固守常规，一定要另辟蹊径才能柳暗花明。咱们回家以后先把产品的质量提高，咱们是做食品生意的，这里肯定有得做，这个弹丸之地什么都靠进口。”
“我看好你，老公。”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咧嘴笑。现在还是白天，比晚上看得更清楚，是呀，这些高楼大厦里有很多钱，关键是怎么样去把钱取出来归为己有，君子生财，取之有道，不偷不抢，如何才能合法地把高楼大厦里的钱巧妙地取出来呢？
我一边思考一边驱车回家吃晚饭。在餐桌上，妈妈又开始老生常谈：“巧巧，我觉得干脆退休算了，咱们4个人先乘坐大邮轮去环游世界，也许游了一圈以后你就喜欢上退休生活了。”
“妈咪，我知道你是想让我开心。妈咪，放心，我已经有自己的计划了。今天我跟马一鸣见了一面，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她最近正在计划创办一间小小的普通话课室，为了给自己的孩子创造更好的明天，她很拼命啊！除了睡觉时间之外，她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用来赚钱。最近还聘请了一个家务助理来帮助料理家务。自从马一鸣离开龙家以后，她真的是焕然一新啊！从她身上我看到一个魔法：女人一旦有了自己的梦想就会有无限的创造力。如果一个人只有吃和拉的功能，就跟动物没有区别了。”
“我非常赞同阿巧的想法。阿姨没有什么文化，是个粗人，但是我也赞同女人要有梦想，有梦想的女人脑子不会腐朽，身板不会僵硬，手掌向下勤干活，钱包有钱腰杆直，不用摊开手掌向人讨，这样才活得硬气自在。小时候我的私塾先生经常拿着戒尺对我们说‘莫愁前路无知己，应忧懒虫缠上身’。阿姨只是一个煮饭婆，但是我懂得女人一定要靠自己的道理。阿巧，虽然阿姨已经67岁了，但是照顾好尊先生、堂先生我一定能够胜任的。我现在一年到头没有什么病痛，连伤风感冒都没有。如果上海的那个尼格拉斯再打电话来叫你去，你就放心去好了，我会守好这个家。”
听了阿姨的话我哽咽了：“阿姨。”我用右手紧紧握住阿姨的左手臂，“阿姨，非常感谢你的支持，你对我们的好我会永远铭记在心。”
我坐正了对大家说：“爹地，妈咪，阿姨，不用为我担心，我已经有清晰的计划，我不会离开香港，我要为快乐而活。现在正在做准备工作，最迟下周就会有眉目了。”
马一鸣给我的启发是：我要开一个属于自己的公司，从今往后我要为自己打工。
当晚，我躺在床上，眼前总是浮现出那个私家侦探罗伯特。有一个画面依然历历在目：
“你想到什么就随时告诉我。也许我很快就帮你找到要找的人，也许要花点时间。如果我很快帮你找到，那说明我很有智慧，那是我手段高明，侦破技术过硬，那我的收费也是按照效率来定价的。如果我半年也无法找到你要找的人，那是我低能，那就不该收费，那我也是无法在这个行业立足的，那我就该夹着尾巴走人。”
嘿！这个曾经向我收费6万元的罗伯特就是我的好榜样！
然而，我从走出校园后就一直在出钱投资的甲方公司打工，对于提供服务的乙方公司却是了解甚少。乙方公司是如何运转的呢？这个问题不解决，我还是在困局里。
正当我辗转反侧、冥思苦想不得要领时，我的老友崔敏安给我打来电话，一看床头柜上的闹钟，正好是半夜2点整。
“巧巧，我睡不着，我有重要的事情找你帮忙。我失业了，我所在的公司被另一家公司收购了，新公司的管理团队取代了原班人马，几个部门的主管都一起失业了，除非愿意降低身份做基础工作，我们又觉得面子挂不住，结果就一起走人了。”
“安安，我跟你一样的处境呢，我已经赋闲在家有一个多月了。”
“老友，怎么这么巧呢？”
哈哈哈，哈哈哈……两个人失声大笑。
“安安，你是做市场营销的，想向你请教，你是怎么样把公司的产品推销出去的呢？”
“这个说来话长，方法很多的。怎么突然问一个如此枯燥的问题呢？”
“我想开一家‘投资与管理顾问公司’，我想向你请教‘如何才能把一种服务推销出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