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人才难得,拿钱砸也要拿下!(1 / 2)
第205章 人才难得,拿钱砸也要拿下!
最终,在赵抗战的带领下,王志勇跟着他来到了机械厂家属区一间破旧的平房外面。
“他就住这里?”
王志勇看着眼前这个低矮破烂的小院,实在是难以想象这是曾经一个大学生厂长的住所。
“这是周厂长来厂里第一年分配的宿舍,他结婚都是在这里结的,一直没有换过。”
“唉,当初盖家属楼的时候,周厂长严格按照定好的规定分配的,业绩最好的,家庭最困难的优先分配,领导干部最后分配。”
“本来如果再等一两年,所有人就都能住进新房子里,没想到……”
赵抗战摇了摇头,满脸唏嘘的说道。
王志勇终于明白这位周厂长为何落到这步田地的,他一心为公没问题,赚钱大家也都喜欢,但是你这分房子让所有干部排在最后,
这不是挡人财路吗?毕竟,他作为毫无根底的年轻人,能跟他一条心的又有几个?厂子里最多的还是那些老油条。
盘根错节,纵横纠葛,再加上外面的人同样视他如仇寇,内外交困之下,想不翻车都难呐。
现在整个系统就是一潭死水,要想真的有所作为,不清洗是不行的,光靠一腔孤勇,最终的结果不言而喻。
也幸好周文安当初给员工确确实实落下了不少的实惠,最终也是这些员工联名上书,罢工抗议才将他保了下来。
要不然他的下场可不单单是辞退,说不定还会更惨。
“咱们进去吧。”
感叹之后,王志勇看了赵抗战一眼轻声说道。
“好”
他点点头,收起情绪,把手里提前买好的礼物换了一下手,然后敲了敲摇摇欲坠的木头大门。
砰,砰砰,“周厂长,在家吗?”
“周厂长?我是小赵啊,赵抗战,您在家吗?”
没过多久,大门吱嘎一声打开,一个头发斑白但是收拾的很干净的女人打开了大门,沧桑的脸上带着些许慌乱跟疑惑看向外面。
“哎呦,嫂子,您在家啊,周厂长在吗?”
“哦,赵师傅?您怎么来了?文安在屋里呢,这几天不太舒服,你们快进来,先进来再说。”
见是赵抗战,对方明显松了口气,看了一眼王志勇以为是哪家的孩子也没在意,赶紧拉着他们进去。
“嫂子我来,我自己拿就行,这是给周厂长带的,还有一些零食是给月月的,我给您放在这里。”
“不行不行,这哪行啊,不是说好了来不许拿东西吗?赶紧拿回去。”
“……”
王志勇看着两人拉拉扯扯的,已经见怪不怪了,这也算是一种特殊的国情,走到哪里都这样,要是不出意外没个十几分钟结束不了。
正在这时,低矮昏暗的东屋里面,一个人扶着门框走了出来。
“咳咳,赵师傅来了?”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东西,脸上露出一丝落寞跟惭愧,犹豫了一下才眼神黯淡的说道:
“桂华,东西就放那吧你别管了,去倒杯茶。”
说完朝着赵抗战招了招手。
“来赵师傅,咱们进屋聊,还有这位小朋友,一起进来吧。”
王志勇从他出来就一直打量着这个人,一米八左右的身高,不是他想到那么弱不禁风的书生形象。
相反倒是身形壮硕,有点硬汉的气质,不过这种气质却不够锋利,一大半都被脸上那副黑框眼镜给遮挡住了,让他看起来更像个能文能武的儒将。
跟着进了东屋以后,周文安一边招呼他们坐下,一边不停的咳嗽。
“周厂长您身体没事吧?是生病了吗?”
“咳咳,没事,别叫我什么厂长了,叫我老周或者周大哥就行,那还是什么厂长啊。”
刚好这时候周厂长的夫人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一壶茶水三个茶杯,一边帮他们倒茶一边嘴里嘟囔着。
“他哪是生病啊,他这是逞能逞的!”
一说起这件事她好像一肚子怨气,起个头就停不下来了。
“你说说他这个人,前些年闹了好久好不容易消停了,能过个安生日子了,他又要搞什么机器研究,整天在家画图,说要设计个什么机器。”
“结果弄了一年多拿着画出来的图跑了好几个月也没卖出去”
“后来非要说什么想办法挣钱,又开始写什么文章,咱也不懂,就知道写了不少,也赚了不少稿费”
“但是他这脑子又犯轴,不知道写了什么东西让人家给退回来了,还让人上门警告,后来稿子也不收他的了。”
“这也就算了,我也能赚点钱,不缺一家吃喝,可他这人非要跟自己斗气,说靠双手也能赚钱。”
“前些天月月生病缺钱,他谁都没说一个人跑到冷库里去给人干装车。”
“赵师傅你说他是那块料吗?拿笔杆子的手能干得了那些粗活?”
“这不,干了没一个月呢,就给自己干倒下了,直接晕倒在冷库里还是人家给送回来的,你说说他这个人,咋这么犟呢?”
噼里啪啦说了一堆,赵抗战在一边尴尬的听着,也不敢吱声,周文安脸色涨红,但又不想说话。
他以为凭借着自己的能力赚点钱不难,但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努力最终石沉大海。
每天靠着妻子挣得那点钱过日子他怎么可能坐得住。
靠知识不行他还有体力不是,仗着人高马大身强体壮的想着出点苦力也能赚到钱。
只是没想到,办公室坐久了,突然干重活这身体真扛不住,
那装卸工又都是高强度工作,他哪受得了,这不就倒下了。
虽然心里不服气,可自己妻子说的,他心中有愧,又不好辩驳,只能自顾自的坐在那生闷气。
王志勇见到这种情况也是挺无奈的,按理说周文安没能力吗?
并不是,相反他的能力很强,但是能力强并不代表有用啊。
如果放在南方,或者大城市,他说不定还真的能开出一片天地来,
可这仅仅只是一个小县城啊,就这么大点地方,北边放个屁南边都能听见,
他想要折腾起来可太难了,最关键的是,他的才华无人欣赏,无人在意,这才是最可悲的。
这时候他也不再遮掩了,而是直截了当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