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起点（1 / 2）

卿哲依旧守在周旭波的楼底下，雨实在太大了，等了一个半小时也没等到周旭波口中这位神秘的哥哥，于是卿哲让胡虎去地下室把车开过来。

“我们明早去趟——closetoyou。”卿哲摸了摸鼻子，“今晚你把车开回家，明天直接来那个地方找我。”

“是因为药片？”

“是，我想去查清楚。”卿哲把头往走廊外探了探，雨争先恐后地往他衣领内钻，“我总觉得周旭波这人怪怪的，说不上哪里怪，就好像是在编故事一样。”

虽然是有思想准备的，但是面对这种严肃的话语时，胡虎还是吓了一跳，不由地正了正身子。

胡虎坐电梯下了负二楼停车场。关好车门，胡虎并没有立刻点火，聆听着地下被阴沉天空下着的磅礴大雨敲打地皮的声音。

有动静。

“有人。”胡虎紧张地调整了姿势，刚准备下车，却不由地又停下了脚步。一团灰白的身影从消防通道拐角处一闪而过。

胡虎吃了一惊，又重新看了看，那人不是周旭波吗？

胡虎迅速跑到楼道暗处，跟着那个人影追去。出口处迎面吹来了刺骨的冷风，吹乱了胡虎额前的碎发。树木低声怒吼，吹得树叶沙沙作响。刚才还不觉得身处怎样的黑暗中，此刻去突然感觉有什么来历不明、令人毛骨悚然的东西在暗处潜伏着，他的肩膀不禁哆嗦了一下。

这里就像是一个迷宫，地下室虽然不大，但是弯弯绕绕的，很难找到出口在哪里。

胡虎四处张望，昏暗的地下室不见人影。

——就在此时，一辆白色的福特车内传来说话声，像是周旭波的声音，却听不清楚在说什么。

胡虎悄悄靠近那辆车身，顺势摸了摸身上，糟了，今天没有带家伙！

“为什么？”

还是听得不太清。勉勉强强能听到两三个词儿，那语气感觉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你要干什么！”

突然话语中断，随即传出一声沉闷的、仿佛什么东西被打碎的声音从寂静的空气中传出来。胡虎正琢磨是什么东西时，紧接着他又听到“砰通”的一声，好像是有人倒在了地上。这令胡虎感到一阵不安。

黑暗的车窗玻璃内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

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他拼命地竖起了耳朵想要听清楚，但是传进耳朵中的，只剩下室外雨声和树叶声那低微的私语了。

“不许动！”

仿佛想要驱散突然袭击上心头的不安感，胡虎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

他摸住副驾车把手，一扭，响了一声，“哐当——”车门被打开了，里面却空无一人。

胡虎握着车门把手，惊愕地瞪大了眼睛。

“为什么会这样？这是怎么回事？这”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蹑手蹑脚地来到呆立在那里的胡虎身后。人影穿着一身白色的上衣，脸上面无表情——从车窗倒影后看见一张熟悉的面孔！

黑影强行把他摁倒在地，毫不留情地用冰凉凉的尖锐物体堵住了胡虎的腰，防不及猝地插进了腰椎，刺穿了骨髓，这突如其来的热流让胡虎没有任何疼痛感，他透过黑色的车窗玻璃，眼前的周旭波似乎变成另外一个人，这不是周旭波，他的脖子上有一颗黑痣，难道这是

困惑和恐惧，以及挥之不去的身为人民警察的使命，仿佛被这股血腥味的热流杂糅到了一起，在他那被今夜的雨和风中所笼罩的头脑中混合、盘旋。同时，他的心中又涌起一种奇怪而貌似很有理的念头——那个人不是别人，就是周旭波，他的脸，他的四肢，他的动作，他的眼神除了脖子上那颗黑痣。今晚所见的一切也许不是现实，而是谎言。

“根本就没有你口中说的那个人！”胡虎艰难地吐一句话。

雨声仿佛已经听不见了，周围只有胡虎的喘息声在地下停车场里回荡。

死亡近在咫尺。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骗人吗？因为这个世界上早就没了周旭波，我却要一辈子活在周旭波的身影下，一辈子，你懂吗？是一辈子，不是一天，不是一小时”

他想赶紧跑回去告诉卿哲真相，迟缓的动作让他得不到喘口气儿的机会。

外边的雨一点都没有要停下趋势，仍然在楼下等待的卿哲被突如其来的大风刮得乱晃，心中不禁感到一阵阵不祥的预感。

卿哲拨通胡虎的手机，无法接通。他飞速跑向停车场，吉普车上没人。

“小胡，胡虎，小胡”卿哲的声音在地下停车场内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