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诛贼(2 / 2)
许邵一心二用,惊觉胡为烈竟然已是丹田九重,让这次刺杀平添几分危险。
“这下不妙了。胡为烈不知何时晋升丹田九重,若是他手中再有一套配套刀法,这次估计还拿不下他了。”
许邵不敢肯定对方手中兵刃是否是法器,若真是法器,凭借器物之利他逃脱的可能性极大。
虽说许季渊三人俱是丹田八重修士,但三大家族的修士并没有经历多少生死战斗,同刀口舔血的胡为烈相比,他们的实力显然弱了不少。目前僵持,也只是人数优势而已。
真要想杀掉胡为烈,需得将他牢牢困住,然后消磨掉法力之后才行。
“不好!”
“这刀法!”
邵美琪和许季渊的惊呼接连传来,让人心头一惊。
“是法器,他手中的大刀果然是法器。”向存远的声音夹杂着痛苦,很显然他受了伤。
修士有法力护体,虽不惧怕寻常刀剑。但若遇上了同样能通导法力的神兵利刃,他们也同样会受伤。再不可能用肉掌去接对方的利刃。
“天地无极,乙木借法。恶鬼刺。”
“天地无极,丙火借法。乾元火。”
“天地无极,戊土借法,缚地牢。”
三人各自施展绝学,对胡为烈展开猛烈攻击。洞内立时传来落石崩塌,土木松动的怪响。
许家的恶鬼刺,向家的缚地术,邵家的乾火术,纷纷打向了胡为烈。
任他刀光猛烈一时也难以招架。
但这时,许邵却见洞内发出一阵如霜似雪的刀光,冷戾之气弥漫,众人的呼喊之声也为之一窒,仿佛被这刀光压服。
“不好,是驭刀法!”许邵暗道不妙。
驭刀之法,御剑之术,乃是比法术威力更加奇绝威猛的护道之术。
两术或取法天地,师法自然;或修士澄心洞彻,自生智慧,洞见大道。从而创造出种种奇妙法,再配合法器,一招一式之间不再普通,而具有种种神奇威能。
刀光剑气纵横,是能够正面对抗各种法术的存在。
这样的驭刀法往往只有世外宗门和荡妖司才可能拥有,谁能料到胡为烈这样一个区区马贼竟也能获得,实在是不妙。
“三叔,将他引到阵中来。”
恰好阵法成型,许邵占据中枢位置,灌之以法力,阵法立时催动,偌大洞府转眼变为残阳青山,一片萧瑟。
俄而烟陇四起,暮霭沉沉,将一切都掩去了。
阵中的两名修士大惊,没想到许邵的阵法竟如此神奇,他们置身其中,就连神识也分辨不出方位。
“去帮他们。”许邵以神识指路,引导两人离开幻像。
不多时,许季渊四人且战且退,从左边的洞口后撤。而他们身后,却是手持一柄鬼头大刀,正满脸煞气追过来的胡为烈。
哪怕是四人围攻,胡为烈也依旧占据上风,依靠一柄法器和驭刀之法,竟然令的向存远和许及任都受了伤。
一时间威风无两,气势绝伦。
见四人后撤,他居然不思去帮助两位结义兄弟脱困,反而追了出来,脚步一快,便陷入了幻阵之中。
许邵见状,忙用神识通知四位长辈反身围攻对方,将其彻底拖入阵中,不得脱身。又复以法力驱动土火,发起幻像,
霎时之间,胡为烈只觉得脚步一滑,便已然换了天地。
四周烟气袅袅,穹顶斜阳夕照,暮霭沉沉端的萧瑟无比。
“幻阵!”胡为烈心中一沉。
还未等他思索到底是哪里来的仇家时,四面八方的雾霭中传来法术波动,隐藏在阵中的高手再度发动袭击,而他却一个人影也看不见。
元磁之力,剧毒藤蔓,烈焰火球,种种法术重现,叫人心神动摇。
但胡为烈也是走南闯北不知经历多少生死之人,见此情状也不慌乱。
眼中冷光一闪,抡起鬼头大刀挥舞了个针插不入,水泼不进。
凭借刀法硬是生生破了三道法术。
也不停歇,只见他心中默念一句“雪曳狂刀”丹田之内法力喷涌,经由肺腑、手臂各经脉灌入大刀之内,冷戾而耀眼的刀光再次出现,胡为烈猛的一挥,朝法术来时方向砍去。对气机把握之精准,简直惊艳。
那个方向,正是许季渊藏身的雾霭,刀光凶猛,他退无可退。一如刚刚的向存远。
“糟糕,这下要被开膛破肚了。”许季渊有些绝望。
但景色忽的一幻,冷戾刀光却迟迟没没有临身,他这才知道是自家侄儿救了自己。
正感激着,却忽见浓雾散去。
就在这一瞬间,胡为烈竟然被人枭首,头颅不知滚到哪里去了,无头尸体躺倒在地上,乌黑的血液喷射,热气袅袅,看着极是血腥。
许季渊目瞪口呆,不明所以。
这时却听许邵的声音传来:“三叔,胡为烈是你杀的,记住了吗?”
许季渊先是一惊:“我?不是我。”旋即又瞪大了双眼,道,“邵儿,他该不会是你杀的吧?他可是丹田九重……”眼中尽是难以置信,这怎么可能。
“此事你知我知就好。”许邵没有否认,转而嘱咐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希望三叔为我保密。”
他之所以能杀掉胡为烈,不过是找到机会罢了。
许邵虽才丹田一重,但不论是手中法器、所使用的剑术,都绝不逊色对方;再加上他潜藏在暗处伺机而动,在胡为烈劈出刀光的瞬间发动庚金法剑,一式白虹贯日直取对方首级,哪怕胡为烈修为再高,也无法抵挡这犀利无比的一剑,霎时身死道消。
许邵所凭恃的,不过是法器之利,剑法之威而已。此乃刺客之道。
许季渊沉默一阵之后竟展露笑颜,颠了颠手中匕首,答道:“确是如此,胡为烈正是叔叔所诛!”
许邵暗暗点头,随后散开幻境,将被他蒙蔽的邵美琪和向山放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