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可怜人（二）（2 / 2）

“我记不清了，到错误死地就会想起来……”莫谈重复着刚刚的回答，眼神却有些躲闪。

“唉，我见过很多喜欢一个人死撑的小鬼，你和他们一样，眼里流露的都是不属于自己的坚毅，也罢”楚雪不知抽什么疯，她将莫谈散乱的头发拢起，用自己的头绳给愣住的莫谈扎了一个简单的马尾。

“虽然你才失控不久，但我相信你不会伤害无辜，你和我认识的一个”楚雪停顿片刻，似乎是在斟酌用词。“英雄，和那个英雄很像，我愿意相信你。”

“假如有那么一天，你被推挤到世人身前，不，一定会有那么一天，我希望那时你的选择不是所有人。”

“哈?什么意思？”莫谈疑惑。

“等你恢复后还记得这些话就行，算了，忘记吧。”楚雪自嘲的笑了笑。

“你难道”莫谈做出惊讶状，“是和精神病在一起的时间太多了，导致自己的脑袋也不正常了吗？”

“哼，搞清楚，这里可是疯人院，哪会有正常人呢？”楚雪一脸骄傲，她看向等待已久的赵延正，接着说：“用不到去读取莫谈的记忆，他都说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赵延正似乎对这个回答并不吃惊，他只是表情严肃的问道：“你真的相信一个完全陌生的人吗？”

“我相信的是绝对的力量，你们都看得到，这个世界变得越来越虚伪，每个人都心怀鬼胎，都想借着未知的异变去放纵自己的欲望。不觉得可笑吗？一些人一边诵读着对外敌决策书，一边像狗那般趴在敌人身下。你猜，我在相信什么?”楚雪说完后深吸一口气。

“都离开吧，研究所可没有能待客的地方。”

“你相信的是叶沫吧”赵延正突然说。

楚雪听到那个名字后，像受了天大的刺激一样，她大声喝道：“你有资格提起她的名字吗？还安然活着的人有资格提起她的名字吗？”这让莫妮卡吓了一跳，女孩抓起楚雪冰凉的手，放到自己头上。

不远处的胡天七也是惊恐万分，他不知道所谓的叶沫是谁，也不知道赵延正是怎么敢触碰战斗暴龙兽的逆鳞。慌乱中，他看向吴枫丘，那位曾被举国赞颂的英雄，此时竟有些许愧疚。另一边持剑而立的江莲似乎也是这样。

“没有人会傻到相信牺牲自己就能让世界变得更美好，可这样的事还是发生了，可惜，什么都没有变。”

“但，有时，牺牲是必须的”一句不合时宜的话，在这尴尬的环境里响起。

楚雪怒目而视，却只见神情恍惚的莫谈。

“确实啊”楚雪沉默一会儿，叹息道：“可应该牺牲的绝对不是一个爱笑爱睡懒觉的普通人。”

“听你们刚刚对话的意思，你的能力是看别人的记忆吧？而且直接作用到大脑，即使是被藏起来的也能看得出来，对吧？”莫谈向蹲在地上玩草的果真燃问道。

“对，而且即使是被强行改变的也能发现。”果真燃一跃而起，扬起脸骄傲的说。

“那就看看吧，我到底经历过什么，又忘记了什么。”莫谈道。

“你在说什么？”楚雪问。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如果在恢复后，我只是因为记忆被窥视就与你们为敌，那不恰恰证明我是个不怎么的家伙吗？连这种风险都不敢承受，你真的有相信我吗？”莫谈挑眉笑道。“若君子所为，问心即行。”

莫谈向果真燃伸出手，“来吧。”

果真燃越过莫谈的手，伸出左右食指点在他两边太阳穴。

片刻，果真燃的表情变得难以置信，许久，那疑惑的表情被悲伤代替，又过来许久许久，这段时间已经远超她平时异能施展的时间。

就在果燃想过去看看情况时，果真燃突然抱住了莫谈，就像是在安抚孩子那样，她低声说：“为什么你会经历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