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1 / 2）
楼惯秋等人在千机府停留数日，期间，谴人修缮了千机阁，又寻了僧侣，祭拜白氏一族，前前后后停留了半月之久。
百姓听闻楼惯秋在千机遇刺，认为楼惯秋会停留调查这事，可楼惯秋一行人却收拾行装准备回京了。
千机阁外，两排侍卫站得笔直，随从们井然有序的整理物品，等一切都差不多的时候，清越随丫头们一起爬上了牛车。
清越抬头看看天空，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太阳还未升起，东边只有一缕朝霞，这也太早了吧！
自从回来以后，清越的身体也就慢慢恢复了，那种昏昏沉沉的感觉一点也不舒服，楼惯秋与她不同，听王奎说，楼惯秋喝了大夫开的药之后，第二天就已无大碍，武力恢复了九成。
正在清越发呆的时候，楼惯秋踏上了最前面的马车，牵着马的李进带领着众人缓缓出发了。
千机府的一草一木渐渐消失在他们身后，清越往前看楼惯秋的马车，那人没有什么动静，清越抿了抿嘴，觉得是自己想多了，于是靠着玉萧打盹去了。
与前段日子相比，楼惯秋回京的速度明显加快。
小暑刚过，楼惯秋等人就已经到了京都的地界，李进下令众人原地扎帐，修整之后明日再进京。
入京前一晚，清越格外兴奋，难以入睡。
此时夜已经深了，周围草丛中的小昆虫叫得此起彼伏。丫头侍卫们早就睡着了，清越和玉萧靠着树干挤在一起睡觉，火堆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清越推开玉萧，轻手轻脚站了起来。
左右睡不着，索性走动走动。
站岗的士兵离得不远，清越不能走出他们的视线范围。
鬼使神差地，清越来到了楼惯秋的帐篷外，楼惯秋的账内依旧燃着灯，从外面隐约能够看见光亮。清越知道楼惯秋向来少眠，所以这时候楼惯秋没睡也是正常。
清越慢慢走近，听见帐篷内李进和楼惯秋的说话声。
李进是楼惯秋的近士，习惯了夜里起来巡逻，见楼惯秋还未就寝，所以劝说楼惯秋早点休息。
帐篷内，楼惯秋坐在几案前看书信，偶尔提笔写上几句。
“大人，马上就要天明了，你至少稍微睡上一阵吧！”
楼惯秋轻哼：“嗯。”也没有要动的意思，李进知道劝不过，自他跟在楼惯秋身边起，他家大人就没有在丑时前上过榻。
在一旁候了一会儿，李进见楼惯秋微微皱眉，试探问：“大人可是遇见了什么棘手的事？”
楼惯秋抬头，疑惑说：“你怎么还在？”
李进答：“野外更深露重，我担心大人有什么需要的，因此站了一会儿。大人方才皱眉，是不是哪里不适？”
楼惯秋收回目光，说：“不过是和往常一样罢了，瞧见了朝堂之上一些无谓的争吵。”
离京近了，府内陆续送了一下信件过来，有些是无关紧要搁置的。
“既然都是无谓的，大人何必费心。”
楼惯秋提笔沾上一点墨汁，提笔写了几个字说：“我离京这些日子，朝堂事务一律不管，明日进京觐见，王上若是问起，也算是有个准备。”
说罢，李进向楼惯秋第了一杯水，楼惯秋接下，让李进退下。
李进道了声：“是！”
李进后退几步，正要出去，又被楼惯秋叫住了。
“等等！”
李进回身，说：“大人可是还有什么需要？”
楼惯秋只是突然想起了方才信里提起，风神节将近，他对李进说：“马上就是风神节了，记得吩咐下去，让下面的人不可放松警惕。”
李进思索，算了算日子，说：“属下确实忘记这事了。”随后李进告退，走出了帐篷。
清越听见李进的脚步声，向远处退了几步，藏在一旁以防被发现偷听。
等到李进回到他自己的帐篷，清越这才轻手轻脚地回去。
回去的时候，玉萧被清越的动静闹醒，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问清越：“什么时候走的？我都没发现。”
清越坐下来靠着玉萧，说：“就刚刚，没多久。”
然后两个人接着睡觉，只是清越回想起了方才楼惯秋说过的“风神节”。
风神节？这是个什么节日吗？听上去好像很是有趣的样子。
第二日，众人出发，清越在车上拉着玉萧问；“风神节是什么？”
“风神节你都不知道！风神节可是金铧最盛大的节日之一了。”转而想到清越不是金铧人，说：“也是，你没来过京都，自然不知道了。”
玉萧两个眼神放光，兴致勃勃地给她解释。
风神节是为了庆祝风神生日的节日，风神和雨神是金铧国的两个重要的神明，金铧百姓乞求上天给予丰收，希望来年风调雨顺，因此设立了风神和雨神，只是风神的生日当天也是金铧开国君主的生日，百姓更加重视风神节了。
风神节当天，百姓会去风神庙了祈福，让风神保佑自己顺顺利利，孩子们会去郊外踏青放风筝，街市上还有各种各样的表演，到了晚上，沿街会燃放烟花，点灯，热闹非凡。
玉萧拍了拍清越的肩膀，说：“总之，到时你就知道了。”
离京都越近，清越愈加期待。
从京城里穿过，两旁的楼宇深深吸引了清越的目光，美轮美奂的建筑及店铺内精致美丽的商品应接不暇。然而楼惯秋赶着回府，根本没做停留，百姓见楼惯秋身边的人个个凶神恶煞，自觉得退开距离。
楼府的人接到自己主上回京的消息，一早就迎在府外去接。
当楼惯秋马车停稳的时候，清越就看见了一个干瘦的，留着一撮胡子的老头从楼惯秋的府内迎了上来。
这是楼府的管家，管家本姓秦，下人们都唤他秦管家。
“相爷！”老头的声音沉稳，看到楼惯秋的时候，露出了一抹慈祥的笑容。
楼惯秋自马车里出来，站在马车前面挺拔的身姿英气十足，只是一身深色的衣袍显得格外阴郁就和这座死气沉沉的宅子一样。
确实是死气沉沉，清越在很远的地方就已经注意到了，这座宅子和其它宅院一点都不一样，没有过多的装饰，灰色的外墙，青色的瓦片，还有一丝不苟的管家老头。
秦管家仍是和蔼地笑着，跟在楼惯秋的身后，两人一前一后地步入府内，李进和王奎带着其他侍卫去了后院，清越跟着玉萧她们也去了后面。
“秦管家这些日子可还好？”楼惯秋照常问候着秦管家，在楼惯秋不在府内的时候，府里大小事务都是由他在照料。
“相爷放心，我虽然一把骨头了，身体还算可以，还能在这府中看着。”
秦管家一路护送楼惯秋回房，叫来小厮伺候楼惯秋更衣。
其家，秦管家在一旁候着，将一些府内的事物说给他听，楼惯秋也没说什么，点点头示意知道了，最后让他下去，楼惯秋说：“朝中传来了消息，午后需进宫一趟，你就别在这伺候着了。”
秦管家正要告退，楼惯秋又说：“忘了说，我从卜阳带了个丫头回来，和后厨的婆子们在一块儿住着，就让她那么呆着吧。”
秦管家心里好奇，也没多问，既然楼惯秋这样说了，秦管家照做，便行礼下去了。
这边，清越等人兜兜转转绕过几个宅院，到了一处僻静的院落，一路上清越不敢和玉萧说话，毕竟这里是楼惯秋的宅邸，不过看样子这是玉萧等人的住处，清越也跟着安排在这里。
一个穿出翡翠色衣裙的女子把清越单独领到一边，指着一间屋子说：“这是姑娘的住处。”
说罢，女子转身要走，清越叫住了她。
“等等！”清越有些不解，问她：“我也在这里住下吗？”这里离玉萧很近，如果可以，清越天天可以找玉萧玩儿。
姑娘笑着点点头，说：“秦管家吩咐的，确实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