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异变（2 / 2）

直到脚下枝干随风飘摇，莫鱼这才抓牢树藤，从呆滞中回过神过来，自言自语道：“总觉得有些眼熟，是不是和前几天……前几天……”

一连念叨了好几遍，莫鱼却没办法顺着话说下去，糨糊般的记忆里，压根没有关于某件事的记忆。

能连续渡河跑到这里，肯定有很重要的发现，至于几天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却是忘得一干二净。

“我怎么又给忘了。”莫鱼无奈地笑了声，随意擦擦额头上汗珠。

过于沉重的气氛，以至于空气都变得沉闷、潮湿起来，像是夏天的雨前。

“这是？”莫鱼搓着手指后知后觉，破布似的衣襟前，有一道醒目的白痕。

刚才随手抹上去的，根本不是水，而是某种黏糊糊的，略似胶状的不明黏液。

莫鱼光速缩回身子，半蹲在树枝上，仔细地盯着刚才手扶处的树皮，肉眼可见的液体，正从干枯表面渗出。

莫鱼还没来得及细想，只听见不知何处传来一阵呢喃：

‘呜’

似是某种生物无意中的梦呓，混杂着令人烦躁的力量，又像是某种无法理解的语言。

令人脊背发凉的声音中，视野尽头的山峰，在轰鸣声中迸裂！

八瓣数万吨的山体，朝四面八方压下，灰白色气浪横扫而过，树木成片凋零。

剧烈旋转的龙卷，在正中心的空洞中汇聚，山岩间枯死的树木，此时如同藤蔓般垂落，缠绕在碧绿树冠之上，并与其结为一体。

若是从高空向下看，宛如皮肤上被挤爆的脓疮一般，让人恶心、反胃。

在山体倾倒的那刻，莫鱼第一时间拽住树藤，迎接呼啸而来的狂风。

脚下踩着的树枝，变得光滑柔软并逐渐失去生机，就连粗大的树干也在软化，从中传来清晰的‘汩汩’流水声，让人心中发毛。

不过，这些都没有这朵‘石头花’来得震撼，柔软的石头上下摇摆，将不明能量汇聚起来。

漆黑光团在短短几秒钟内，便转变成光流，朝着天上‘流星’而去。

声音与色彩一并消失，整个世界突兀变成了黑白。

莫鱼愣愣地挂在树上，在‘花朵’的正前方，眼睁睁看着藤蔓互相缠绕，如‘蛆虫’般蔓延蠕动。

此时此刻，他什么都做不了，呼吸停止身体好似石像，无形力量压迫着思想。

光团炸开的那一刻，厌恶、憎恨、痛苦……无尽的负面情绪，如潮水一般涌来。

在这股冲击之下，意识又一次变得混沌，眼中的天空再度模糊，熊熊燃烧的太阳释放出力量，洪流不可直视，汇聚成湛蓝色的天……屏障！

‘嘣’

迟来的巨响成为一切的终点，大量裂纹在天空出现又消失，不明之物化为零星火团，拖着黑色尾巴朝地面坠落。

直至大地停止震颤，莫鱼才竭力平息掉内心的混乱，重新夺回对身体的控制。

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往日里不是没遇见过，但始终保持清醒，完完整整的经历，这还是第一次。

莫鱼单手拉着树藤，半蹲在树梢上喘着气，看着自由落体的满天火星，又看着逐渐缩小的巨大山体，顿时一股庆幸之感油然而生。

“太惨了，满天都是。”莫鱼自言自语着，目光从‘石头花’上挪开，整个人慢慢放松下来。

星球战舰离开了，不明飞行物也被击碎，被藤蔓包裹的山峰，用不了多久便会消失，看样子这里没什么好呆的了。

“嘶……星球战舰？”莫鱼突然喊出声来，对于脑子里冒出来的词语，那是万分不解。

“我为什么会知道这个？真是怪了……哎？哪来的风？”

莫鱼嘴里念叨着，拽着树藤扭头看了眼，整个人就愣在了树干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