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天才炸了（2 / 2）

“师兄，你又在说怪话了。”一个看上去十六七岁小胖子转过身来，小声说道。

他捡起落在地上的书本，拍了拍灰，又放回李非身边。

“仁斌，寄给家里的信写完了？”李非在板床上滚了一圈，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问道。

小胖子回过头去，双手从桌子上拎起一张信笺来。他小心地将上面的墨迹吹干，然后折好塞进了信封里。

“写好咧。师兄，俺怎么从来也不见你写信呢？”

“我可不像你这小屁孩儿那么恋家，赶紧的，睡觉了，明天可是授箓大醮！”

李非伸手在油灯灯芯上一掐，不大的小屋立时就陷入了黑暗。

“是啊，为什么我不写信呢？”

不一会儿，旁边就传来了小胖子的鼾声，而李非望着窗外洒进来的如霜月光，睡不着。

翌日清晨，当李非和师弟陆仁斌听着鸡叫声起床时，才发现整个观内气氛和平日里大不一样。

“你俩小子，赶紧收拾收拾走了。”

小院的篱笆门被人“吱呀”一声推开，走进个身穿靛蓝罗衣，膀大腰圆的中年道士来。

他手里抓着两个还冒热气的馒头，一人一个塞到李非和陆仁斌手里，催促道：“早饭路上吃！”

师弟陆仁斌一手抓着馒头，一手揉了揉惺忪睡眼，问道：“师父，咋这么急？授箓大醮不是巳时初才开始吗？而且师兄和我的名次那么靠后……”

中年道士气的顿了顿脚，训斥道：“仁斌，你就不能有点志气？修道天资虽然强求不来，但我们要有骨气，我们输……”

“输人不输阵是吧？师父，咱们耳朵都要磨起茧啦。”李非三下五除二把馒头咽下肚，抬腿便向院外走，“再啰嗦，可连牛都抢不到喽。”

……

健硕的青牛拉着板车行走在蜿蜒的山道上，周围的马车里不时传来年轻弟子的欢声笑语。

李非嘴里叼了根狗尾巴草，躺在车后面看天。他听见师父边赶车边絮絮叨叨地教训陆师弟，似乎也受到欢乐气氛的感染，嘴角上不知不觉挂了一丝微笑。

有十年了吧？李非想。十年前，他因连续coding三天三夜而死于脑卒中，醒来时发现自己竟变回了小孩的模样，还出现在了莽莽荒山之中。

若不是眼前这个道士……

“非儿，又想什么呢？”中年道士回头看了眼李非，“还在想名次的事？”

“哪儿啊！在看漂亮师妹呢。”

“漂亮师妹？在哪里，在哪里？”本来耷拉个脑袋挨训的陆仁斌一听这个，瞬间来了精神，伸着脖子就四处打量。

中年道人没有理他的打岔，继续道：“哎，都怪师父我没本事，否则，以你的悟性……”

“得了吧师父，您如果像真定师伯一样把天天把弟子们泡在药罐子里，我现在就和您断绝师徒关系！”李非打断道。

“你呀你，哎。”中年道士笑骂了一句，不再说话。

大约又过了半个时辰，牛车缓缓翻过一个关隘，前方豁然开朗，竟是藏在山巅上的一坪一亩见方的岩台。

岩台中央处立着一个法坛，其后斜插着一块巨岩，上书“问道岩”三个巨字，不知是何人书写，凌厉异常。四周则是松柏滴翠，芝兰生芳，清晨的薄雾随着晨曦在崖旁山谷中氤氲翻滚，当真是一派仙家气象。

“还是晚了！”

此时已是辰时末刻，虽然授箓大醮尚未开始，但问道岩上早已熙熙攘攘站了不少人，路边则停满了马车、牛车，中年道人赶着车来回转了好几圈，竟愣是没找到能停的地方。

“师父，这里这里！”

陆仁斌站在两辆马车之间，朝这边大叫，他占住的位置恰好能停一辆车。中年道士闻言赶忙驾车过去，夸奖道：“行啊仁斌，你小子这次眼睛还挺尖！”

“眼尖？我看他是眼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