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七章 一个不留（1 / 2）
“怎么，答不上来了？”宋宁看着马延冷笑道。
众人都低下头去，就连马延也脸色难看地闭口不答。
宋宁毫不客气地道：“你们造反不但没有过上好的日子，改变这个不公的世道，反而害得更多的人和你们一样家破人亡，妻离子散。从西北到中州，无数人因为你们而失去家园，无辜惨死！”
“历经近三百年的大苏帝国因你们而亡，整个天下因为你们而大乱，朱顶、吴霄、周骥等野心家趁势而起，他们为争霸天下，年年征战，百姓苦不堪言。这些，归根结底都是因为你们而造成的！你们难道还不觉得自己有错吗？”
这次不说马延，就连朱元等不服气起来：“宋王，我们承认我们造反给帝国造成了很多破坏，也给西北、中州的百姓带来很多灾难。但这一切可不能全怨我们！若非朝廷昏庸，官员欺压，我们怎么可能会造反？错的并不是我们，而是朝廷，是那些贪官污吏！”
宋宁依然冷笑：“你们还不承认自己的错误？好，我问你们！张向阳拿下中都后悍然称帝，你们跟着他都做了什么？”
“你们挨家挨户的抢劫，搜刮金银财宝，稍有反抗，立刻刀兵相向。不知多少人死在你们的屠刀之下，又不知有多少人被你们逼迫凌辱。张向阳占领中州、西北期间，整个中州、西北被祸害得不成样子，百姓竟开始思念起大苏来。你们说你们造反是为了过上好日子，不想再被朝廷和贪官污吏迫害欺凌。但你们造反后却比昔日的朝廷和官员更可恶，你们还敢说自己没有错？”
马延、朱元等人顿时不说话了，许多人脸上都露出惭愧之色。宋宁说的这些，他们是真的没有反驳。
最后，还是马延开口道：“我们也不想这样的，可当陛下——当大哥张向阳拿下中都后，一切就都变了。我们以为推翻了大苏便能过上好日子，以为建立了大梁便能不再受别人的欺压。但后来才发现依然不行。说实话，我们也很迷茫，不知道未来的路该如何走下去？我们隐隐觉得大哥张向阳是错的，但除了跟着他，我们不知道该怎么办？宋王是当世英雄，胜我等百倍，不知能否为我们解惑？”
“很好。”宋宁看着马延，眼中难掩欣赏之色：“在回答你们这个问题之前，我们再回到一开始我问你们的问题：你们为何而战？”
马延、朱元等人再次露出迷茫，为何而战？这个问题看似简单，但说实话他们心里还真的不知怎么回答。
宋宁道：“你们应该听说过，数年之前我在春湖和南岭一带也当过强盗。但我从没有祸害过老百姓。我统一东南，入主南方后，都是废除朝廷之前的苛捐杂税，尽全力安置流民，开荒屯田，兴修水利，劝课农桑，发展商贸。”
“我给当地百姓带来的是重新稳定的生活，是弥足珍贵的和平。这是我和张向阳，和你们最大的不同。因为我始终知道自己为何而战？我上山当土匪强盗，之后起兵反抗，并非为了荣华富贵，而是为了消弥战乱，恢复和平。为了结束自当今的乱世，还天下以太平，让帝国所有的百姓重新过上幸福安定的生活！”
马延、朱元等人听后不由肃然起敬，眼中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宋宁继续说道：“战争给人带来的更多的是伤害，正所谓宁做太平犬，不做乱世人。只有消弥战乱，恢复秩序，你们以及中州、西北的老百姓们才能过上好日子。”
“我曾经说过一句话，作为军人，当以保家卫国这己任。大苏末年，朝廷昏庸、官吏腐败不假，但这不能成为你们搅乱天下，祸害百姓的理由。你们想要不再受人欺凌，想要过上好日子，这也没错。那么反过来，当你们占领中州后，便也不能化身为恶龙，反过来欺凌他人，让中州的百姓陷入水火之中。”
“如今中州、西北已是千疮百孔、满目苍夷，今年，吴霄、朱顶放开朱雀关，引黑鹰骑兵入关。唐骨里率五万铁骑南下，一路长驱直入，在我中州的土地上横行无忌，肆意杀人夺财。我泱泱大国，却被一群胡人闯入家中，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他们驱使我汉家男儿为炮灰攻城，用鞭子像抽打牲畜一样让我们替他们搬运粮草军械；他们掳掠我们汉人女子，充入军中供他们淫乐，肆意凌辱，甚至直接将她们和小孩烹煮，以满足他们的口腹之欲。只因为女人和小孩的肉更加鲜美！你们能容忍吗？”
马延、朱元等人一个个都捏紧了拳头，眼中冒出无边的怒火。
“但凡还有一点热血的汉家男儿，都不能容忍！民丰八年，就在你们跟着张向阳攻打中都时，北方月霜入侵燕北，数万燕北人民惨遭杀戮。朝廷无能，不仅不能保护自己的子民，反而从宗室中选取一名贵女嫁给月霜行将就木的老可汗曼托，并每年纳币二百万，向月霜称臣求和。”
“去年，月霜新可汗莫诃再次率十万骑兵入侵燕北，周骥再次惨败。今年，唐骨里带领五万黑鹰骑兵在我中州如入无人之境。整个中州，不但没有任何一支军队，一个男儿站出来反抗，朱顶、吴霄之流反而与之联手，围困我宋国大军于南山县，杀害无数自己的同胞。我心中无比的愤怒！同时也感到无比的失望！”
“整个西北和中州，加在一起有接近一千万人口，这么多人，竟没有一个真正的男儿！你们难道不觉得这是我们的耻辱吗？现在，我给你们两个选择。”
“一，死！我把你们全部杀了，一了百了。二，跟着我，把唐骨里和黑鹰这帮畜生全部杀光，以拿回我泱泱大国的尊严，为这次中州死难的百姓讨回一个公道，也为你们之前所犯下的过错赎罪。”
“现在告诉我，你们怎么选？”
“我们选第二个，杀死唐骨里，将黑鹰骑兵赶回西域。”马延、朱元等人没有任何犹豫，异口同声地答道。
“很好。”宋宁道：“我们不是要把黑鹰骑兵赶回去，而是要将这些入侵者全部杀死。将来，我们还要再打到西域去，捣毁黑鹰王庭，把整个西域都纳入我们的统治。我要让周边所有的异族都知道，敢犯我家园者，虽远必诛！”
听到宋宁最后的话，不仅马延、朱元等人，就连宋宁手下的何劲、贾良等人，包括赵幽燕、李薇薇等人，全都热血上涌，心潮澎湃，激动难已。
实在是宋宁的话太有煽动力了。马延、朱元等人更是直接跪下，心悦诚服地说道：“我等愿追随宋王，肝脑涂地，在所不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