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 先有物才生念（2 / 2）

青霖一听顿时手抖了一下，但还是稳住了。

“你在此害人杀兽，五行宗难道没有宗规吗。”

南山玉宇觉得青霖这话问得莫名奇妙，回复道：“五行宗是五行宗，我是我，五行宗如何能管我，我乃不死之身，何故要顾及其他。

况且我想让谁死就说明他该死，我想抓谁谁就该被抓，我没杀他就说明他此时不该死，这便是天道，这便是这万事万物的规则。”

青霖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如此不当人之人，这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了。

青霖反问道，“若都照你这般行事，岂不天下大乱?”

南山玉宇却不认为是这样，“非也，此乃天道，是乱非乱也，世间秩序本就如此，弱肉强食亦或天下无争，这本就是一个道理。

人人不同何来天下大同，天地本就有他的秩序你非要用自己的观念来约束人，与我何异。

我囚禁他们的身体和你强迫别人遵守规矩道理是一样的，况且你所认为的美好世界却不适合我，并不能让我无拘无束和感到快乐，如果天道有想法的话，她的感受应该和我是一样的，因为我和天道有共同之处，我们都是不死的。

如此你又如何能说你是对的，我是错的。世人总是苦恼自己的所作所为和不满所处的环境，那是因为他们没有领悟天道，违背了天道的意志所以天道降下了惩罚，而有的人明明肆意妄为，让人觉得不合常理，比如我这样的，却可以过得潇洒快乐、自在逍遥，是因为我们顺应了天道，天道也保佑了我们。

况且我们的想法并不由自己做主，你自以为的决定都是天道给你的授意，借你之手做出行动而已。

这方天地间，是先有物才生念。

正如今天这事让你撞见了，即使重来一百次，一千次，一万次，相同的经历还是会让你做出同样的选择，你真的认为你有自己的意志吗，你真的认为你是你吗。

昨天的你和今天的你身体状况和精神记忆都有区别，都有细微的差异，你昨天的决定被你今天推翻，明天又褪了躯壳，请问你还是你吗。身体改变了，记忆更新了，想法变更了，你作为一个主体是因何而存在的呢，所以一个人无法跨越同一条河流两次。或许你根本就不存在也说不一定呢，但我是不死的我的不死之身就是我存在的证明，无论在任何时间我都可以找到我存在的证明，而你不能。

所以我做的一定是对的，而你所做的决定却不是你自己的想法。

讲回我们现在这事，天道借天地之手将他的念传递给我，说明我想杀谁他就正该死。

顺应天道乃道法自然，如此可得长生也。”

青霖想了想觉得此人废了，还是砍了好，所以还是把刀拿了出来。

“照你的说法我今天砍了你也是天道的授意，而你信奉天道，我好行人道，要是我砍赢了你那岂不是说明并不是谁信奉天道，天道就会保佑谁，天道要是保佑你怎么还会让我砍了你，还是说我本就不存在，不如让你试试我的刀是不是真的。”

青霖不等南山玉宇再开口，一刀向其砍去，南山玉宇抬刀格挡，刀碎人却无恙。

南山玉宇见状嘲弄起青霖来，“枉你气势汹汹，我还以为有何本事呢。”

只是身上不断冒出的白光让南山玉宇很难受，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流出了眼泪。

“哥哥，哥哥。”

南山玉宇听到了妹妹的声音。

“玉枝，玉枝。”

南山玉宇不断回应着内心的声音，终于想起来了那些被他漠视的记忆了。

青霖和天海无为将其余人打败，放出了之前受火狐庇佑的人族说道，“我乃青州青龙宗青霖，你们若没有去处大可以来墨守郡入我青龙宗。”

将人放去之后又转头对南山玉宇说道，“无死便是无生，你之前的状态怎么能叫活着呢，现碎了你的魂魄，百年之后你将魂飞魄散，这段日子你好好活着吧。”

前往青州的南山玉宇相起这件事不由得感慨，若不能将有限的生命投入到无限的事业中，怎么能叫活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