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還是你（2 / 2）

『我不喝酒。』袁日生惜字如金，但不知發現甚麼的，眼光忽然閃爍一下。

『喔!是這樣呀!那也不勉強你，…那展期就麻煩您了，這邊以茶代酒，我們敬你一杯。』趙寧舉起茶杯，起鬨的讓大家敬了袁日生，也算是替大家拜樹頭了。

袁日生配合的和大家敬了茶，也就安靜的吃飯，席中也就沒有再說話，只是時不時的默默觀察，

反觀趙寧這邊心裡想就當左邊是搭台的吧!和其他人一樣有說有笑的。

也因為明天要開始忙了，宴席開的早也散的快，趙寧先幫喝了酒的老何叫了車讓他回家，自己在等下一台的時候，

『小寧，好久不見，沒想到在這種情況下和你重逢。』袁日生走了過來，淡淡開口，看不出情緒。

趙寧看著他，心裡跑過三隻草泥馬，然後先無聲吶喊到『車，快點來!!!』，臉皮抬笑，

『是呀!我也很訝異，嗯!沒想到你還在”ton”』

袁日生手插在口袋，看向前方車道，好像在回憶甚麼，但也沒有開口。

兩人就這樣併排站著，尷尬又不失禮貌的等著，因為接送的車流有點大，趙寧叫的車終於再等了幾輪叫車的人群後到了。

『我車來了，再見』飛快的想結束尷尬的趙寧，拉開門就往車裡鑽，但車門被袁日生擋住，

探進頭到車內，確認了一下車內的狀況，並和司機打了聲招呼。

『到家了跟我說。』然後紳士的幫忙把門關上。

『嗯!』趙寧下意識地回答。

坐在車內，偷偷的回頭看，袁日生還站在車道邊上望著車子離開。

呼!趙寧深深的呼了一口氣，硬撐了一個晚上，終於第二回合結束，可以卸下武裝。

眼裡發酸，心裡跟自己說著，

『當初是自己的選擇，但卻不知如何面對他，連分手好好說明白的勇氣都沒有，就倉皇的逃走』

之後輾轉聽到他交了女友也論其婚嫁，還跟自己說，

『好險沒有辜負他太多，這樣也好，也不算欠他了』

『趙寧，妳太誇張了，沒有和他好好說清楚就算了，妳連接受已經分手袁日生的勇氣都沒有。』

『妳要為自己的當初選擇負責，接受這個事實，好嗎?』

趙寧崩不住自己心裡的鬥爭，所有的尷尬、歉疚、後悔都一塊堵在心裡，想要衝出來，手抓著自己的衣領像是要解開禁箍，讓情緒傾洩而出，剛剛的完美掩飾，現在都哭成了笑話。

『對，他媽的，我超後悔當初的選擇。』

『弄得兩邊都不是人，現在一個也沒留住。』

『趙寧，袁日生已經結婚了。』

『我知道，讓我哭一場就好!』

趙寧第三局慘敗，蹲坐在門口哭的眼淚鼻涕直流，鑰匙包包散落一地，鞋一腳還在勾著，另一隻早飛到了櫃底，兩手緊抱自己，像個做錯事的小孩。

沖個熱水澡，回復了情緒，趙寧收拾著剛剛掉落的物品，給自己一杯熱牛奶，好像無事的檢視明天的工作安排，但心理壓抑的感覺卻一直沒有散去，就像今天的夜色一樣，看了一下時間，還是點開了對話框。

『粘宛月，我遇到他了』趙寧爬到床上，發了訊息過去。

『誰?』粘粘沒兩秒，視頻就打過來，還貼著面膜，嘴巴因為被限制了，只能不標準的發了個音節。趙寧如實和閨密交代今天的一切，

『啊!我剛剛還答應他回到家要回覆他，我這個白癡呀!!!』

趙寧倒在床上，邊罵自己，邊陲床，耳裡聽著粘粘中氣十足的笑聲和沖水聲。

粘粘這時已經撕下面膜，洗漱完躺在床上，『小寧，你尷尬到矇啦!這也回的那麼順口。』

『你覺得要回不?』趙寧沒了準，竟問起了閨密。

粘粘打了個呵欠，『回了，表示你沒忘記他，聯繫方式都留著。沒回，就看他怎麼想了。』

『啥意思?』趙寧倒回床上，手機就放在臉頰上，

『趙寧，你這個白癡，我要睡了，你自己想。』粘粘說完就掛了電話。

趙寧拿下手機，從通訊軟體裡把袁日生的通訊帳號拉出小黑屋，編輯刪除訊息，來來回回不下十次，最後又拉進了小黑屋。

煩!!趙寧最後嘖了一聲，翻個身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