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三八章 “龙斫……”(1 / 2)
思觉越如此纠扯,拿格越是渴望靠近马辇。
这,本来就是自己灵魂中默默笃定成志的唯一,是此时的符咒,是契,是精真生长在灵肉的概念。
“马辇归于冰卢厝。”洪叠迩厝高高地站立,魁伟身形随着他大声说话的声音,好像瞬间变作巍峨的山锋,正对船鞋踩定的大地,颁布冰卢厝神圣法则最后的旨意。
这句话更加激怒了拿格亢奋起来的心跳。他不甘设想:如斯错极的话,竟敢被冰卢厝王者——饰尊洪叠迩厝毫不含糊地讲出来。显然,洪叠迩厝就是在告知拿格。
它仿佛一宗墩台上森严完整搁放的一部完整古卷的戒律。词意连绊儿都不打跌一下。正残暴地打破:所有已往冰塬大地、意识和信念灌装的神性逻辑,强韧重组自我制造的一件魔具。
这句简白粗粝的话,被洪叠迩厝昭然示之,锐意激活修辞表达的直刀。完全击毁了拿格心底里从来没有停留过的这个陌生判断和概念。
拿格心里忽然震响一句话:只有斩掉这个人,才足以斩掉这句话。
这个时刻,听到洪叠迩厝宣辞的众冰卢厝铁骑,轰然雷响呼应。
起初,拿格只想警厉这些冰卢厝铁骑。这个瞬间,他不再顾忌——释放自己判断中一直禁锢的所有概念,来修饰自己心灵中唯一的一个修辞——马辇。
拿格仿佛精敏挂角、无相闪烁在森林中的羚羊。激烈燃火般的跃迁,已经将心中即时显化的每一个意念,同频诉诸质变了。
拿格完全带动五把飞斧,抵对这个一直堵路的巨石。
虽然身形蹙小。但是他不再是洪叠迩厝手脚屠戮下的被动者。
这一刻,拿格在洪叠迩厝的眼瞳里才是生猛不拘的。腾奋的手脚,有来自心灵意念拓拔、生长出来的、看不见的轮廓飞刃。
那种满力覆罩、毫不迟疑的掌控,瞬间从洪叠迩厝的力量和气势上丢失了。
洪叠迩厝目视:以块状方寸的硌心感、钝器般撑开手脚的形状。他意识到:这,就是眼前顶撞着自己的对头。不是一只船鞋刀一经迈动,就能一力踏碎的物体。
生命对峙中的感觉就是真实的较量。这直接可以瞬辨:一颗心饱满能量贲圆的生长感。
心,被磕疼着。而不是心被磕疼过。
从这个午后森林、偶尔筛进流离光的时刻,对峙力锋在生命状态中的显现,已经让洪叠迩厝清鲜经受:个我生命宇宙并非单单自己拥有。拿格倏忽之间就给他,已经带来这种被定义为“感觉力”的东西。
是的,洪叠迩厝感受到的那个“感觉力”,就是被拿格意念称呼为“生态力”的属性。
这个蓬勃隆动的生长状态,就是有限修辞难以定义的过程。它,甚至连极端的新生和极端的死亡也包纳于内。
足见,此时的拿格,就是洪叠迩厝在心灵上,不可以再仓促掌控的一把刀。
拿格敏捷地意识到:自己撞疼洪叠迩厝的时界,就从这一刻开始。而且,他也感受到了洪叠迩厝这座力量山随自己的对峙,发生震动。
洪叠迩厝猛地攥紧右拳拳头,呈着道:“看着,猎司里迪人。这,就是我刚才说过的那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