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武道中人(1 / 2)
大齐王朝,古源县,槽子巷,巷子最好的位置有一医馆,医馆门口的路上有两个光着上身的半大孩童,孩童手中拿着树枝你一下我一下的打闹着。
“哈~一剑万里。”
“天雷刀法。”
眼看着二人玩的越来越起劲,嘴里还呯呯磅磅的配着音,突然有个小孩说道:“我赢了,你打不过我。”
另一个小孩马上就不愿意了,反驳道:“不对,你剑没有我的刀长,刚才都弯了,你肯定打不过我。”
就在两个小孩倔强的想要说服对方的时候,医馆内走出一年轻人乐呵呵的年轻人,看着两个小孩争的起劲索性蹲下身子靠在了门框上。
两小孩翻来覆去就那几句,吵了半天也没吵出个所以然,那稍胖些号称拿着剑的小孩气的脸都红了,眼睛一瞥正瞧见门口乐的牙都呲出来的年轻人。
他不禁一恼,突然将矛头转向年轻人,舞着手里的树枝,气哼哼叫道:“笑什么笑,再笑就一剑把你的破医馆拆了。”
见此,另一个小屁孩也将矛头转向年轻人,帮衬道:“我一刀下去你就死了,你赶紧求饶,我饶你一命。”
小孩就这点好,前一刻还吵吵闹闹下一刻就和好如初,年轻人一身布衣洗的发白,膝盖胳膊肘都打着补丁,但也是极干净。
年轻人瞧着两个小孩的模样实在没忍住哈哈笑出声来,“哈哈哈~”
穿着青色粗布裤子的胖小孩脸色一红,好像受到了鄙视,小胖孩颇有些不服的哼了一声,结果一个粘稠发黄的鼻涕泡从鼻孔里冒了出来,眼看着越来越大然后噗的涨破糊在了嘴上,小屁孩却是毫不在意,也不用手擦一擦反而伸长了舌头舔了舔。
年轻人看着小屁孩也不觉得恶心,谁还没有个不懂事的时候,恰似和煦春风般的笑了笑,问道:“什么味道?”
小屁孩还真伸出舌头使劲舔了舔,形容道:“咸咸的。”
孺子可教,孺子可教啊,年轻人心头一动,看了看街面上的行人,收了收音量,道:“是不是跟盐差不多?”
小屁孩闻言眯起眼睛眼中写满了疑惑,又伸出舌头舔了舔,砸吧砸吧嘴,好像真的跟盐差不多,都是咸的。
“盐还花钱呢。”年轻人不紧不慢道。
小屁孩吧嗒吧嗒嘴,纯真的笑容涌了上来,扔掉树枝欣喜若狂的朝家跑去,边跑边喊道:“先不拆你的破医馆了。”
年轻人看着小孩欢快的背影笑的很是开心,小孩要多挨些揍才能结实。
“怎么了?”剩下那小孩子看着跑回家的小胖子满脸不解,年轻人走过去摸了摸他的脑袋,和善道:“迟早会明白的。”
小孩走后年轻人又在门口蹲了下来,饶有兴趣的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一看就是大半晌,期间倒是有人上来问路,可似乎好像所有人都忘了他这是医馆,一个上门看病的都没有。
正午时分,晒够了日头的年轻人终于起身,嘴里不知道念叨着什么朝后堂走去。
过了一会年轻人手里拿着两个粗瓷碗,夹着一张短凳走了出来,将短凳扔在门口拿脚摆正,把一个粗瓷碗摆在短凳上,扭头朝后堂喊道:“吃虎,出来吃饭了。”
说完抄起筷子就吃了起来,粗瓷碗中是丁点油星不见面的粘稠杂粮糊糊,年轻人飞快的倒腾着筷子生怕有人跟他抢似得,片刻功夫已经没了小半。
就在此时后堂的门帘一动,一只一尺多的小黑狗踱着步子走了出来,黑狗毛色油黑发亮浑身上下找不出一根杂色,就好像掉进染缸里捞出来的一样,只见它一步一步走的不紧不慢昂头挺胸,迈着的步子跨过门槛,来到短凳前蹲下,看了看粗瓷碗,碗中有一条鸡腿,一个剥了皮的鸡蛋。
这小黑狗就是吃虎?!
可一条狗怎么人吃的还好?不过槽子巷的街坊对此已是见怪不怪了,两年前这个年轻人背着包袱抱着黑狗到了古源县,在古源县最好的食肆点了一桌饭菜,两荤两素,一个人吃还是有些奢侈的。
可真正让年轻人出名的是他把怀中的黑狗放在了桌上,还把那两个荤菜推给了黑狗,而年轻人却端着一碗糙米对着两碟素菜吃的像是人间珍馐,吃完盘子都舔了个干净,当然狗吃过的盘子他没舔。
后来年轻人去槽子巷买下了一个沿街的铺子开起来医馆,再后来槽子巷的住户们逐渐知道了年轻人名字,李观尺。
呜呜~汪!吃虎呜噜噜的叫着,似乎对碗里的吃食很不满意。
李观尺囫囵的咽下嘴里面糊,看着养了多年也从未长大半分的吃虎,不禁纳闷这么些年吃的比自己都好怎么就是不长呢?
“别叫了,我一个医馆的大夫已经去给猪瞧病了,赚几个铜板你又不是不知道,等那天猪也不找我看病了你就准备跟我一起吃糊糊吧。”
猪兄,你可得好好活着,哪天你要是被宰了,我就连给猪看病的机会都没了,李观尺心道。
‘嗷呜’吃虎鄙夷的叫了声,眼珠一转看了眼碗里的鸡腿,不情不愿的低头咔嚓咔嚓吃了起来。
正当一人一狗吃的正酣时,街口方向突然传来嚣张的喊叫声。
“槽子巷的都给我听着,咱们爷们是恶虎帮的,从今往后你们槽子巷就由我们恶虎帮护着了,当然也不能让兄弟们白费力气不是,也不多要,每月二百文,从今天开始收,来兄弟们收钱!”说话的是一面目凶恶的刀疤脸,只见他扛着一把厚背大刀身后跟了二十多个拿着刀棍的帮众。
一时间槽子巷一片混乱,刀疤脸身后的一众小弟也不客气一涌而上围住人开始收钱。
这还没完,刀疤脸身后远处又有声音传来,“闪,都闪开,撞残了不管,撞死了不赔啊!闪开。”
呵,槽子巷今天可真是热闹,更横的人来了。
李观尺好奇望去,正瞧见一衣着富贵体态圆润的老头上气不接下气的小跑着,脸上的肉都晃来晃去,老头身后一群煞气腾腾的黑衫大汉正中押着一架马车急匆匆的跑着。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正想着这又是哪路神仙的时候,刀疤脸一脸不悦的站出来,真要老老实实闪开那就不用混了,啐了口浓痰,拨开身前之人,刀疤脸提着大刀指向匆匆奔来的一行人,嚣张道:“恶虎帮办事,识相的赶紧滚……”
老头瞧见刀疤脸,顿时叫苦不跌,你他娘的眼瞎吗,你那能吓唬住谁!正想开骂,身后猛然杀出一个汉子,砰砰两脚,数十丈距离眨眼杀到,一掌拍飞大刀,紧接着化掌为爪一把掐住刀疤脸的脖子将其提起,猛一用力咔嚓一声脆响,刀疤脸立时浑身塌软死的不能再死了,随手一抛扔到一旁。
前一刻还耀武扬威的刀疤脸,刹那间就成了一具尸体,如同一只死狗被扔在地上,刀疤脸那些手下瞬间愣住,下一刻扔下手里的棍棒连滚带爬的跑了。
整个槽子巷就剩下老头他们的赶路声,所有人老老实实靠墙站着,生怕遭了连累,老头看着扔在墙边还是那副嚣张模样的刀疤脸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心虚的扭头看向身后主事的大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