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少年（1 / 2）

弱已哀唉，嘶呼凄凄，高渺苍天下，万灵求索，向苍天问道，于是有人、神、仙、魔之分……

生有何、死亦何？万灵争锋，逆杀横行，使天地动乱，哀鸿于苍。何为生、何为死？苍天幽幽，人途茫茫，多少人喋血于途。生生死死，问之天地不答，问之众生无言，问之自己，活着是为了什么？

风、宛如刀芒，雪、似砧俎，人为鱼肉……风在呼啸，雪在哽咽，人在求存……

“娘亲，我好冷。”稚嫩的童音呼唤着母亲。

“壮儿，坚持住，我们很快就可以走出这里。”

泪痕如殇，年轻的母亲心如泣血，她的儿即将离她而去。

“壮儿，好想陪着娘亲，娘……”

阴云遮蔽了阳光，那干瘦的小手，拼命高高擎起，想要抓住什么，复又重重垂落。生死之别，撕心之痛，母亲怀抱着稚子，凄厉呐喊的声音，久久回荡。

人间之苦，灵魂之痛，又要向谁寻解脱……

因何而活，为何而生……

活着、也许只为了寻找可以安家的沃土，让更多的人求存。

数以万计的人群，在这片茫茫雪原中前行，背后是如血的残阳，路上已倒下了太多太多的生命，活着的人将要何去何从？

这是一个乾坤颠倒，人如刍狗的黑暗年代。

霜月平原上，寒风凄苦，大雪蔽天，在队伍的后方，一个少年身穿陈旧的长衫，缓缓行走在皑皑风雪中。他的腰身弯曲，步伐沉重，双眼昏暗与浑浊，如迟暮的老者，眼中的光芒似乎早已沉落。

少年一步步前行，他的身躯弯的很厉害，像背负着什么。口鼻间喘着粗重的气息，化成两条白色的吐息，冉冉腾云飞去。

漆黑的夜，行走了一天的人族，在此刻歇息。升起的篝火旁，那个少年望着掌中的空间印记，目光深深如见‘昨日’。

他出生在一个叫“大天”的部落，那时少年丫丫蹒跚学路，就已知道部落以外，战火烧红了天际，焚尽了苍茫，也洞穿天河。

还记得在那个夜晚，整个部落充满了沉重与难舍。幼儿站在远处看着伟岸的父亲肌体中迸发万丈光芒，似撑开了这片苍穹，让这里如同白昼。

父亲母亲离开了，从此再也没有回来……

‘大天’这个数以几十万人的部落，在随后的数年中，有太多的人战死，并不断衰弱，几经辗转迁徙，到如今还有多少人存活？

曾经的大天部早已用几十万的生命，染红了万里江河。

少年先后跟随多个人族部落，在血火中奋战，只为守护栖息的家园。现在他是火殷部落的子民。这个部落相对弱小，在战火连绵的地域里，不敢安居在任何一方，只能不断迁居，寄希望寻找到可以生存的地方。

这是一个苦难的部落，在死亡中煎熬，在悲苦中寻找希望。

民众、头上的天早已倾塌，脚下的地再也无法安身。

食不果腹，衣不蔽体。挖草根，吃树皮。干燥的皮毛可以切成细丝，煮来吃。单薄的衣衫也同样可以咽到肚子里充饥……

一片略有枯黄的草叶，在少年唇间吹响，似乎在诉说着什么，“出生在哪里啊。这天已黑，我却无处可归。我的鬓发是否早已斑白？却还要继续前行。如今我的眼，为何不可见？而前行的脚步越发坚定。如果我真的死了，那继续前行的又是谁……”

曲子在这里停顿，那片枫叶，消失在少年手中。

一个胖胖的身影向这里移动，坐在少年身畔，叹息道：“即便死了，也不能回去吗！如果我死了，一定要死在我出生的地方，这样才算是幸福啊！那里有亲人都在等我回去。”

他稍有沉默，又兴致极高的道：“曲子很好听，不知叫什么名字？如果是我吹出来的就更好了。一定可以吸引那白白的姑娘前来！”小胖子很快忘记了忧愁。

少年微笑：“嗯，我想你会成功的。曲名‘问归’。”

“这么说，你能教我，很好，很强大。我明智学会这招，必将在花丛中，纵横往来，杀进杀出无敌手，大哥你教我吧。”胖少年一边说一边挥舞着手臂，满脸信心，如看到自己的强大。

少年点头，在这样艰苦的生活下，还能见到一个这样，可以因为简简单单而开怀的少年，这本身就是一种难得。

半个时辰后，胖子有些腼腆的说着：“大哥其实我已经很英明神武了，学不学这些小招式也无关紧要，我看还是不学了，不如吃点东西什么的，岂不更好！大哥有吃的没？”话没说完，脸上早已有着期待。

“当然有。”少年微笑，手中真的出现一块干粮。

胖子使劲揉着眼：“哎呦，黍面团子啊！在几年前我见过的，那种香味让我记忆深刻！我就知道，我早晚还能遇见。没想到……今天便实现了。”

捧着黍面团子，胖子将一半食物仔细的收入怀中，才一口吞下另一半，并含糊的说着“大哥你才是真的强大，我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