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葬礼与少女(1 / 2)
邢杨跟随母亲,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再次回到萝城弥县的时候,邢父的尸体已经火化,只剩干巴巴的一罐骨灰。
邢杨和母亲甚至没能见上邢父最后一面。
面对这个结果,两人都有些无法承受,但偏偏,这对母子又表现得异常平静。
母亲平静,是因为她或多或少,已经意料到这一天的到来。从邢父坚持向她提出离婚的那一天开始,她就知道他殉职,是迟早的事情。
邢杨平静,则是因为他是大英雄的儿子。大英雄不能随便流泪,所以邢杨也只能将泪水藏在心里。
邢父的葬礼上,许多警官都来了,包括公安局局长与刑警队队长。
他们都摘下帽子,对着邢父的遗像深深一拜,献上最真挚的敬意。
邢母呆呆地站在大花圈的旁边,看着碑上的遗像,宛如梦呓般,低声说着只有她才能听见的话语。
邢杨陪着她,拉住她的手,死死不放。
他知道,父亲过世后,自己就是母亲唯一的依靠。身为英雄的儿子,当然要照顾好自己的母亲。
来参加葬礼的人很多,除开邢父的同事们,亲戚们,还有街坊邻居,以及曾经受过邢父帮助的人们。
他们无一例外,神情凝重而悲伤,为这位英勇殉职的刑警而惋惜。
逝者已矣,生者自当坚强。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毕竟这个世界,本就处于生与死的无限循环之中。
参加葬礼的人们,都尽可能地说一些温柔的话,鼓励邢杨与邢母。
似乎在他们眼里,邢母并未与邢父离婚,他们现在孤儿寡母,需要莫大的勇气,才能继续走下去。
事实却是,母子二人虽然也思念邢父,喜欢有他的日子,但是他们也早已习惯,没有他的日子。
他们一个是英雄的妻子,一个是英雄的儿子,当然会坚强地走下去。
邢杨能理解众人的好意,也由衷希望,来参加葬礼的人们,未来越过越好。
可是不知为什么,那个穿着警服,长得慈眉善目,笑起来和蔼可亲,和谁说话都不徐不疾的,显得平易近人的老伯,来到他们母子面前问候之时,邢杨再一次看到了奇特的黑雾。
这老伯周身环绕的黑雾,与昔年在动物园里,邢杨看到的,从驯兽师周身扩散开来的黑雾如出一辙。
只在一瞬间,邢杨便确定,这个老伯也是一个穷凶极恶的混蛋。
他悄悄询问母亲,这个老伯是谁。母亲便面无表情解释说,“这位老伯姓裴,叫裴高朗,是弥县公安局的局长,也是你父亲曾经的顶头上司。”
望着裴高朗远去的背影,邢杨一瞬间明白了好多事情。
但是他一个字也没说,只将自己的所思所想,全部埋在心里。
他知道,正义也好,邪恶也罢,这些东西,都需要力量支撑。
他现在没有足够的力量去打倒邪恶,不能延续父亲的英雄荣光,只能暂时偃旗息鼓,壮大自己,等到自己力量足够之时,一定还父亲一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