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 书生再婚（2 / 2）

听夏夫人一说，书生有些踌躇，白牡丹他自然不会放弃，可书大娘一边又不可能不顾，是以一下子有些进退两难。

“生儿，你放心吧，你娘不会有事的，如果你娘那么想不开，我们也不会在这里干坐着让你娘犯险是吧？听夏叔的，你就好好成你的亲，你娘那边我们会帮你去劝。”夏员外也看着书生说道。

书生沉思一番，夏员外夫妇说的也不无道理，如果书大娘想不开，那他们和书童也不会那么平静。

“那就有劳夏叔夏婶了。”书生忙朝二老鞠躬道谢，夏员外夫妇赶忙笑着回应。

“不知道阿瑶她们好了没有，这日子也快当午了，快到吉时了。”和书生寒暄完毕，似乎又找不到什么话说，原本并不希望书生娶白牡丹的几人，此时似乎又盼着书生和白牡丹尽快成亲。

“不着急，等她们慢慢来，咱们时间多的是。”书生笑着说道。其实他是不想白牡丹那么着急，毕竟白牡丹重伤未愈，被绝情和混元红尘哥舒琉璃围攻，如今又强行在端午与他成亲，他自然会等白牡丹法力恢复，而至于成亲拜堂，只不过是走个过程而已，好对左领右舍有个交代。

听书生这么一说，夏员外夫妇也只好唯唯诺诺，似乎现在书生若是不拜堂成亲的话，着急的反而是他们。

而在白牡丹房中，上官瑶正在给白牡丹梳着一头秀发。

“阿瑶，多谢你了。”白牡丹从铜镜中看着身后的上官瑶说道。上官瑶面无表情，看不出来是痛苦还是什么，只是书生都是她们心爱的人，如今她却要把另一个女人送到她心爱的人手里，这种事情不管对上官瑶还是白牡丹都不会好过。

“牡丹姐姐为何谢我？”白牡丹的突然，让上官瑶有些手足无措。

“阿瑶，我们都喜欢着书大哥，我很感谢你终于不再和我相争，因为如果你硬要和我争的话，说实话我并没有底气能赢你。我不怕红尘姑娘，因为红尘姑娘会的我也会，红尘姑娘给书大哥的爱我也不会少，可是唯独是你会的我不会，你能给的我给不了，所以和你相争的话，我一定会一败涂地。”白牡丹说道。

“可是不管是红尘姐姐还是我，表哥自始至终喜欢的就只有牡丹姐姐你一个人，不管阿瑶怎么想，做什么怎么努力，都改变不了表哥对牡丹姐姐的爱。”上官瑶说道，又继续去给白牡丹整理头发。听到上官瑶的话，白牡丹不自觉地有些高兴，不是因为上官瑶主动退出，而是她从上官瑶口中听到书生对她的爱是独一无二的。

“我知道你和大娘对我很好，本来我应该为你们做一切事情，不应该和你争，可是这个唯一要除了书大哥，书大哥是我一生所爱，我会倾尽所有去争取，不计代价，不讲江湖道义人情世故。所以即使大娘不喜欢我和书大哥在一起，明明知道你也喜欢书大哥但还是要跟你抢，我希望你能原谅我，至于大娘的事我以后会用这一生慢慢去获得大娘的认可，我这一世别无他求，只要有书大哥，其他的什么我都不在乎。我现在不顾一切要和书大哥成亲，是因为我害怕夜长梦多，我怕过了这一朝，就没有来日了。”白牡丹有些伤感地说道，其实即使她就要和书生拜堂成亲，却依然没有完全得到书生那种感觉，因为混元红尘还在，上官瑶也还在，而这两个女子都全心全意地爱着她爱的人，且她们付出的爱，也都不比自己少，而且她们会的，她还不一定会。

可是对上官瑶而言，她又何尝不是呢，如果她表哥也像爱白牡丹那般爱她，那她就不会接受书大娘的种种安排，她必定会事事以她表哥为主，所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她如果嫁了她表哥，她依的就是她表哥，而不是书大娘。可是，她表哥爱的不是她，要娶的也不是她，而书大娘要求的却又是要救她表哥的性命，她面临的条条荆棘道路，都让她无从选择，哪怕只是多一种可能也没有，她必须硬着头皮上，即使她表哥不喜欢她，她也要帮着书大娘他们破坏这场婚事，好让那个最后可能会发生他们都不愿意看到的结果不会到来。

“你、我、红尘姑娘我们三人都爱着书大哥，你能做到把书大哥让给我，是令我敬佩的事也让我感激，因为换做是我，我根本做不到把书大哥让给别人，所以我要谢谢你。你不仅把书大哥让给了我，还这么照顾我，书大哥是我的救命恩人，你也是我的恩人，大娘和童儿都是我的恩人，你们都是我的恩人，所以我很感激你们。从今以后，我们就都是一家人了，往后我会学着为大家做点事，照顾好大家，我也会保护好你的，阿瑶。”看到上官瑶不说话，白牡丹看着镜子里的上官瑶说道。

上官瑶心里有些感触，她何止愿意把她心爱的人让给别人，她可曾经为了她表哥想要白牡丹的命，只不过她表哥的一席话还是让她充满了踟蹰。因为书生对白牡丹才是真爱，所以无论她们做什么，书生始终爱的是白牡丹，他会为白牡丹伤心难过，他对待白牡丹和对待别人的感情始终不同，而对于真正的两情相悦，那是生死相许的感情，也不是世间其他的力量能够阻隔。

刘天佑告诉过白牡丹，她之前和混元红尘以及绝情道长一战，是上官瑶所为，虽然她不太敢相信上官瑶会做出这样的事，可是她知道刘天佑不会骗她。但书生他们给与她太多太多，而且她要嫁给书生，以后就会和上官遥成为一家人，她总不能还没嫁进书府，就和书府中的人刀剑相向。

“你不用谢我，只要表哥爱你，你就是我们的家人，我们也会一样的爱你。你也知道表哥在我们心中的地位，只要是他喜欢的，我们也会喜欢，他讨厌的我们也会跟着讨厌，总而言之我们的世界都是以表哥为主，所以他的喜乐悲欢，才是我们的悲欢喜乐。”上官瑶本打算要白牡丹的命，但书生的一席话策反了上官瑶，不过不管是书大娘还是上官瑶，无论发生什么事，她们都会以书生的安危为主，这一点完全不会因为别的原因而变，所以即使书生策反了上官瑶，上官瑶也答应照顾白牡丹，但她始终还是要以书生的性命为主，所以即使她不再参与书大娘的计划，但她也不会向白牡丹透露半点消息。

“总之，我要谢谢你，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谢谢你也爱着书大哥，有这么多人关心他爱他也是好事，说明有很多人都在乎他。”白牡丹说道。

上官瑶还是不说话，她心里毕竟是苦的，白牡丹以为她大肚，终究还是把书生让给了她，可是她哪里知道上官瑶心里的真实想法，而对于书大娘以及书童等人，除了书生，其他人她可能没一个人能猜得透。

屋内，正当白牡丹和上官瑶处于沉默之时，书童终于轻轻敲响房门。

“表姐，你们准备好了么？吉时到了。”书童轻声说道。

“准备好了，马上出来。”迟疑片刻之后，上官瑶才慢慢放下木梳，等白牡丹站起身来，上官瑶轻轻地拿起盖头，因为她知道，只要拿起盖头，替白牡丹盖下，她就要把白牡丹打扮成真正的新娘了，而她自然希望和白牡丹换个位置，她才是她表哥真正的新娘。

“阿瑶，谢谢你。”在红盖头盖下去之前，白牡丹再次看着上官瑶说道，对于上官瑶，不管之前刘天佑说的是不是真的，上官瑶能够把书生让给她，她就真心真意地感谢上官瑶。

上官瑶依然不言语，即使她知道书生和白牡丹的这场婚事不会有什么好结果，但毕竟是把别的女人送到自己心爱的人面前，哪怕只是逢场作戏，她也是极不愿意。

“走吧。”上官瑶扶着白牡丹，朝着门的方向走去，原本以白牡丹的本领，头上盖着盖头也难不到她，她只要稍微运起法力，四周的一花一草一树一木都会清晰地出现在她的眼前，只是这是人间的婚礼，此时书府中除了她，其他人都是凡人，所以她不打算使用半点法力，于是也就放下心来，全部交给了上官瑶。

上官瑶扶着白牡丹走出房门，书童已经回到书生身旁，而此时夏员外夫妇已经在主婚位前坐定，上官怜和胡灵儿站在一边，穿着喜服的书生看了一眼书大娘房间的方向，见无动静后，还是把目光转回到白牡丹身上来，尽管此时白牡丹已经笼罩在一身大红嫁衣之中，他半点都瞧不见，只不过在他眼里，白牡丹的印象深刻无比。

其实不管穿着嫁衣的人是谁，只要那身红妆出现，都会令人艳羡不已，所以当胡灵儿和上官怜看到白牡丹出现的时候，也都不由得惊呆了去，即便她们曾经也看过白牡丹红妆的样子。原本上官怜和胡灵儿往来不多，可当看到身着红妆的白牡丹时，一时间又都忘却了两人之间的前尘旧怨，所有的心思都花在对白牡丹那身红妆的羡慕上。

上官瑶把白牡丹交到书生手上，书生轻轻把白牡丹的手牵在手里，那种和心爱之人肌肤接触的愉悦，哪怕只是牵在手里，也足以令两人生死交付。白牡丹碰到书生温柔的手的那一刻，她觉得这一生能够遇到一个爱自己的人，也已经心满意足了，所以原本是应该高兴的时刻，白牡丹却有些感动，双眼变得湿润起来，眼泪止不住地从脸颊滑落。她不是伤心，只是太过高兴，而即使脸上带泪，目前这个场合她也不敢用手擦拭，还好有盖头挡在前面，她看不见别人，别人也看不见她。

不过也幸亏她看不见别人，她要是能看到眼前这幅景象，估计是感动不出来的，因为大家的面庞上并不像她想象的那么兴高采烈，而是都一副假意的兴奋中还掺杂着一丝窘迫。从上官瑶把白牡丹的手递到书生手中那一刻起，书生看到了上官瑶眼中的那种痛苦，上官瑶已经不敢再言语，她答应过书生不再为难白牡丹，如果此时在书生和白牡丹的婚礼上她再故作坚强，她怕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书生理解上官瑶的心情，他虽把上官瑶当做表妹，但他也知道上官瑶对他的感情并不只是表兄长一般，只是他也明白此生只能对得起一个人，而注定要负了其他人。

除了上官瑶外，前来为书生主婚的夏员外夫妇，也是尴尬万分地坐在主婚位上，书大娘还健在，但主婚的却是他们，只是两家亲如一家，这倒不是让夏员外夫妇尴尬的地方，而他们之所以尴尬的是，明知道这只是一场事先安排好的戏，但却要演得逼真不已，夏员外久经商场，是以还能够气定神闲，但夏夫人就不一样，紧张得胸口起伏不停，原本这个时候会想到她自己早逝的儿子，只不过由于紧张，她几乎已经忘记了一切。夏员外看了眼夏夫人，眼神凌厉地责备了一下，夏夫人才稍微缓过神来，她也不想在这个时候路出马脚，令他们所有人的努力都毁于一旦。

而一边的上官怜和胡灵儿也是一脸的悲喜参半，在羡慕过后，现实终究占据了上方。上官怜不悦自然是因为上官瑶的缘故，只有她知道上官瑶是有多么的爱书这位表少爷，为了这位表少爷她宁愿千里下江南，可是她期许的这份爱终究并没有修成正果，而且却还要亲手为别人做嫁衣裳，把别人送上拜堂成亲的礼堂。

对于胡灵儿来说，因为书童不瞒她，她自然知道大家都不愿意书生和白牡丹成亲，虽然他们现在正观看着两人的婚礼，只是胡灵儿毕竟和夏夫人参与过这件事，是以即使脸上还在假意地带着迎合的笑容，但实则内心也是在叮咚打鼓。至于书童，岂不说他要以书生的性命为主，就算他现在要同情白牡丹，那也是骑虎难下，毕竟这件事情牵连甚广，已经不是他一个人的事情，所以即便头脑中思绪万千，但毕竟他是书生最信赖的弟弟，书生的婚礼也多半需要他来主持，所以他也不得不强装笑脸，假意逢迎。而如今整个场中拢共八个人，除了书生和白牡丹的心情喜悦之外，其他人可以说是不知其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