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5 灵法微末,还想取宫心珠(1 / 2)
“你们是谁?”一道阴阳难分的声音陡然响了起来,吓得九畹和贺琅姝心中一颤。在夜明珠的柔光中,依稀可见洞的深处飘出来一抹白影,阴影中的人,长发披肩,看不清楚他的样貌,更分辨不出他的性别。他们能看清的只有他身上的窄袖小衫和大管裤,如此奇异的搭配,倒让众人想起一人——那便是一直在洞内与蛛丝做抗争的范孝冬。
“肯定就是他伤害贺琅轩的。”九畹掌中凝聚起一股灵力,直直向着那道白影打去,但是,她的灵力根本达不到那道白影,只破坏了容修的阵法,一股阴风漏了进来,卷走了在一侧的傅北溪。
“北溪哥哥!”贺琅姝喊着他的名字便要冲上前,还好范孝冬及时把她拉住。
“臭道士,你别拉着我。”
“你一个凡人能做什么。”
“不用你管。”
“你们后退。”容修凝神,夜明珠的光芒更甚,只是那道白影已经消失不见,眼前唯有一袭白衫的傅北溪,他的脖子上绕了一根极细的白丝,稍有不慎,就会线断人亡。
“北溪。”九畹还想上前,不料容修回眸一瞪,目光中带着三分告诫。
九畹后退半步,默不出声。
“我不想与你们作对,现在离开,我便饶他一命。”阴阳难分的声音再次响起,傅北溪的脸上青筋暴起,脖子上渗出点点血丝。
容修沉吟片刻,答道,“好。”
“望……”声音停顿片刻,又继续说道,“言而有信。”
“是。”容修收回夜明珠,方盾随之散去。
那道白影抽回万丈白丝,一阵阴风吹起,众人躲避不及,转眼已经出到洞门以外。
“她肯定就是那个作怪的妖怪了。我们再进去!”九畹拍拍屁股站起来,一副视死如归,不肯罢休的模样。
她的话音刚落,耳边又想起贺琅姝的哭喊声,“北溪哥哥,北溪哥哥,你怎么样?”
九畹骤然回眸,只见傅北溪倒在地上,脖子上那一抹红印动人心魄。
“方才攸关人命,你怎可如此胡闹!”
“对不起。”九畹怯怯地望了一眼容修,又来到傅北溪的身边,呆呆地盯着他。
“我没事,就是脖子有些疼罢了。”
“勒出来那么深的印子,怎么会没事!”贺琅姝抽抽搭搭的,眼泪不止地流,“下山后,我一定让爹请最好的大夫给你看病。”
“我已经封住他的心脉,不会有生命之虞。但无稷山、木槿城来回赶路,耗时太久,傅公子需要静养,且先住在幽篁馆中。”
“谢谢容医师。”
“走吧。”容修背起傅北溪,原路折返。
贺琅姝紧随其后,对着傅北溪嘘寒问暖。
九畹跟着走出几步,回头又见范孝冬杵在瀑布前,闷闷不乐的,仿佛满腹心事。她叫了他一声,范孝冬才缓缓回过神,应道,“来了。”
但尽管如此,他临走前还是回望了一眼勿忘洞。方才夜明珠大盛之时,他分明看见光映着那抹白影的脸——那是个满头白发的女子,一双眼睛细长柔媚,覆满怨气。她与他对视了一眼,立即遁去,不见身影。
回到幽篁馆,富春和夏昼给容修众人各自安排了住处。容修为傅北溪细看了伤势,再敷上药草,而后又带着贺琅姝去为傅北溪熬药。傅北溪毕竟是肉体凡胎,喝些中药对康复有益,更利于他固本培元。
“北溪,你真的没事了吧,我很担心你。今日,是我太过鲁莽,才会害你于危急之中。对不起。”九畹坐在床头,望着傅北溪愈发苍白的脸庞,语气委屈且后悔。
“你都已经道歉上百回了,我真的没有怪你。”傅北溪望着她,清湛的目光中是温煦的笑意。
看他这样,九畹更加自责,“要是你出事了,我绝对不会原谅自己的。”
“好了,错不在你。你看,我都能下床走动。”傅北溪掀开被褥,从床上坐了起来。
“你别乱动。”九畹立刻起身,小心翼翼搀扶住傅北溪,生怕他再次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