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 对峙(1 / 2)
第203章对峙
盛京城内。
阿敏面色平静的看着眼前的急报。
这是一封来自广宁城的急报,急切的请求兵援。
这是在他预料之内的事情,辽东卢象升来势汹汹,趁大金内里空虚之际来袭,广宁城会很难守住。
以他的想法,广宁城是一个合适的战场,现在问题在于大金现在留守的兵力不足。
倘若投入兵力到广宁,那这边该怎么办?
阿敏目光又看向了另一封急报。
这封急报是昨日到的,大体内容是皮岛的毛文龙率重兵于镇江、熊岳两地同时出兵来袭。
他作为留守,兵力就那么多,不可能方方面面顾及的到,所以这时候就要做一个取舍。
“是不是觉得三路明军来袭,大金岌岌可危了?”
阿敏看了眼身旁的汉人谋士笑了笑。
谋士面色平静,说道:“贝勒心气平静,想来是胸有成竹,况且,明军素来不比金军,看似三路来攻,但是固守之下,明军怕是占不着好处。”
阿敏苦笑一声,道:“大汗领大军攻明,我既然做留守,自然只能竭尽全力而已,当先的大金局势并不复杂,眼下兵力不比大明,那自是固守,但是守也要有守的方法。”
谋士小心问询:“愿闻其详。”
阿敏却摆摆手道:“不至于此,其实也简单,若是分兵固守,这种只会是下策,眼下的局势,最好的便是集中兵力,固守一处,在现在的局面来看,除却辽阳、盛京不能丢,一切都可以进行阻击后放弃。”
谋士有些讶异,道:“您的意思是广宁城等地不要了?那盖州之地也不要了?”
阿敏平静道:“守得住就守,守不住自然就不要了,大汗领重军在外,一切成效都得看大汗,我这边把该弃的弃,拖住来袭的明军,那大汗那边的压力自然也会小很多,这时候的放弃,并不是真的放弃,只是短暂的放弃,待到大汗携军归来,先前弃之的地方,也能重新打回来。”
谋士闻言皱起眉头,这种说法倒是新颖。
“若是如此,确实应该能守住辽阳、盛京之地。”
但下半句谋士没有说,丢弃的地,丢弃容易,可是到时候真能再轻易拿回来?
不少地方本来就是兵家重地,依托地形能够起到以一敌百的防守效果,若是真轻易丢了,届时得费多少功夫再取回来?
阿敏却苦笑一声,显然也知道谋士在想什么,他道:“若是能不弃自然是不弃,但真顶不住明军,那便弃之,说白了,我作为留守,只能如此去做,三路兵马来围,我能做的也只是尽力与明军僵持,其余的,我可做不到更多了,尤其是镇江地方多野林,荒无人烟,对马不利,毛文龙在镇江时就难缠的很,一入了野林,便难觅踪迹,是为最费功夫,与其如此,倒不如让镇江给他。”
说着阿敏又看回手上的急报。
“说回此信,说实话,我确有预料过求援,只是让我有些失望的是,上面并未署我儿名。”
说着阿敏叹息一声。
这说明着宏科泰仍旧死倔,不肯向他的这个阿玛服软。
谋士闻言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小心答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阿敏摆摆手道:“不聊这个了,找你来正是因为琐事众多想要与你饮茶忙里偷闲一下,来,先喝茶。”
谋士连忙沏茶。
结果就在这时候,又是一阵敲门声。
“二贝勒,广宁城有急报!”
屋内二人一怔。
阿敏也有点疑惑:“不是才送了一份急报?还有?”
门外亲卫连忙作答:“乃哨探所报,贝勒,事情紧急,广宁城……被明军破城了。”
屋内阿敏唰一下站了起来。
他面色严峻,直接过去打开门,亲自接过急报看了起来。
看完后,久久没有言语,直至过了好一会儿,阿敏才吐出一口气说道:“破便破吧,我早有预料,只是没想到如此之快……这卢象升,看来是把那尊大火炮给抬来了。”
他摆摆手,屏退亲卫,缓缓回到座位。
谋士也十分讶异,连忙小心问道:“广宁城真破了?”
阿敏点点头,道:“还记得我归来时曾经与你说过的那尊火炮?”
谋士怔了一下,道:“是攻取义州时,那尊远射四里的火炮?”
阿敏点头,喟叹道:“自从那尊火炮出现后,我遣了不少人去打探消息,却都没有打探到,而今这尊火炮被卢象升给带过来,也难怪广宁城会被破。”
说完,想到那尊火炮的威力,阿敏目光都有些炙热了。
在义州之时,他并没有亲身体会到这尊火炮的威力,但是黄台吉是体会到的,从黄台吉口中描述,阿敏也知道此炮绝对是重中之重。
倘若大金也能拥有一尊这样的火炮,那天下谁还可敌?
“也唯有这种火炮,能连夜破城了。”阿敏说着,也叹了口气,“不过破就破吧,宏科泰无事就行……”
结果话音刚落,敲门声再次响起,门外也传来了亲卫着急的声音。
“贝勒……有广宁城的旗丁回来了,带回了一个消息,贝子爷……宏科泰贝子爷可能出了意外了。”
阿敏再次怔住。
随后霍然起身拉开门。
“人呢?”
亲卫闻言愣了下,旋即反应过来,这是问广宁城逃回来的人,连忙禀报:“就在偏厅,回来了三位牛录额真。”
阿敏愕然:“那特尔达也没能回来?其余甲喇额真呢?”
亲卫默然不语。
阿敏深吸了口气,也不再说话,直接出门直往偏厅而去。
来到偏厅,几个牛录额真当即跪地请罪。
阿敏也不废话,开始细致问话。
当听到竟然是宏科泰主动夺马回首时,阿敏愣住了。
回过神后,阿敏又仔细问了一下明军攻城细节,随后深吸口气,站起身。
“贝勒,节哀!”
“二贝勒,节哀啊。”
“是我们的错,没能保住贝子爷。”
阿敏闭目片刻,缓缓睁开眼,摆了摆手:“不是你们的错,这都是命,你们先回去吧。”
“这……”
几个牛录额真似乎都有点难以相信这么就被放过了,当即又是连连磕头,之后才一一离去。
只是他们只出了偏厅,数个亲卫便拦在他们面前,为首亲卫怒斥:“贝子身死,你们还敢回来?一切罪责皆在你们。”
说罢便搭弓射箭,几个牛录额真还未惊恐讨饶便被一一射杀。
射杀之后,为首亲卫小心入了偏厅。
阿敏再次叹息一声,道:“就当他们战死在战场,好生安抚家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