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老人之死（1 / 2）

晚饭期间，老人没来由地说想要喝上一杯，可这并不算富裕的家里，怎么会存有酒水，自打自己记事起就没喝过酒的老人，今日却想要喝酒，着实让江北感到好奇。

江北想到今日去镇上采购还余下了几个铜板，应该还能够换上几两并不算太好的酒水，虽说天色已晚，但自已加快脚程，应该可以赶在镇上酒肆关门之前，打上几两酒来。想到这，江北连忙起身，与老人说要去镇上买酒时，老人却是笑着阻止，一来是天色已晚，他并不怎么放心孙子一个人出门，其次，便是老人说自己有酒。

老人从已经躺了半辈子的床榻之下摸出了一个不大不小却满是灰尘的黝黑坛子。看其模样，多多少少装个半斤有余。老人取了一块并不算很干净的布，胡乱地擦了擦灰尘，而后将酒封打开，一股浓郁的酒香，瞬间弥漫了整个屋子。

江北没少从酒楼酒肆路过，知道这坛子中的就是买起来极为耗费银钱，是那些富裕人家口中的好酒，从没喝过酒的江北，闻着酒香也知道，爷爷这坛子中装的可是比镇上那些个酒楼酒肆的酒要好上太多太多，若是拿出去卖钱，怎么的也能卖上十几两银子。

江北惊讶地问道：“爷爷，你怎么还藏私啊，我都不知道。”老人却是呵呵一笑，轻声道：“爷爷年轻的时候好歹也走过一趟江湖，藏这么一坛子酒，不是正常事吗。”

老人让江北取来了两个碗，给自己倒上了满满一碗，也给江北倒了满满一碗，江北有些吃惊，毕竟能让自己家孩子喝酒的人家，可真是少之又少。

江北端起碗轻轻抿了一口，一股辛辣刺激瞬间弥漫了整个口腔，脸色瞬间变了样，眉头都皱了起来，整个喉咙皆是火辣辣的刺疼，便是肚子也是火辣辣的感觉。江北从没有想到人们口中的好酒，竟是这般古怪味道，着实不太好喝。

老人看着江北滑稽的模样，呵呵一笑，却是端起了自己面前的一碗酒一饮而尽，随即大呼了一声痛快，“喝酒呢，得像爷爷这样，大口喝，那才够味。”说着便示意江北也如同自己那样。

江北捧着酒碗，在爷爷的鼓励之下，咕咚咕咚几口，便将碗中酒尽数喝完。火辣辣的感觉从喉咙直接流到了胃里，随之而来的便是身体发热，全身通透，竟有几分说不出来的舒坦。

接下来，江北便觉得头晕目眩，视线竟也有些模糊了。老人看着小脸通红的江北，却是微微一笑，小家伙还真是不省酒力啊。老人看着昏昏欲睡的孙子，呵呵一笑，又是给自己和江北分别倒了一碗酒，再次一饮而尽，迷迷糊糊之间，江北又端起面前的酒，再一次一饮而尽。这一次，江北趴在了桌上，真的醉了。

屋外已经悄无声息地开始下起雪来，老人用力地将自家孙儿抱了过来，抱在了怀中，随即自顾自地喝着酒，竟是没来由的老泪纵横，直至深夜。

忽然，一只极为素雅的手敲响了茅屋的门，声音不大，却如同敲击在老人的心头。

屋内老人抹了一把泪水，沙哑着声音道：“进来吧，门没锁。”

一袭白净素衣，头戴斗笠的白衣人推门而入，而后又轻轻关上了屋门。白衣人来到老人面前，面无表情地看着老人，轻声道：“你果真老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似乎早有准备的老人身体还是不自觉地微微一顿，端起酒碗喝了一口，轻声道：“多年不见真没想到来的是你，而且还是这么一副欠揍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