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太子玄胤(2 / 2)
宋钧尧是真的心疼江蔓雪,他望着心上人受伤的模样,目眦欲裂,恨不得要将她杀了。
他朝着皇上的方向跪下,目光是视死如归的坚毅:“皇上,傅槿禾心思歹毒,不守妇德,不配为人妻,臣誓要与其退掉婚约!”
“臣之重罪,臣一人承担,无怨无悔!”
在场之人哗然,宋小将军甘愿受重罚,也要退掉先皇赐下他与傅槿禾的婚约。
他言辞之重,直接将她钉在耻辱柱上。心思歹毒,不配为人妻此话一传出去,长安城何人敢娶她傅槿禾?
锥心的疼在她的四肢百骸蔓延,她好似坠落十二月的湖泊,几欲窒息。
前世的她太爱宋钧尧,她看着对方绝情冷漠的模样,这一次,她连为自己辩解的能力也无了,只想折腰哀求他不要退婚。
爹娘与大哥愤怒异常,正要为她出头。
“孤亲眼所见是宫女恶意将茶盏泼向江小姐,此事与傅小姐无关。”一道清冷凉薄的声音响起。
众人惊愕,竟然有人会为傅槿禾这个毒女作证?
循着声音望去,他们更是大惊失色。
说话的男子仙姿秩貌,兰芝玉树,不是太子殿下是何人?
太子冷情冷性,从不掺和俗事,今日可真真是稀奇极了,莫是因为傅槿禾是太傅之女的缘故?
宋钧尧眼底闪过了一丝阴鸷,他深吸一口气,道:“太子殿下,您的位置离她们几人相隔甚远,是否看错了眼?”
萧玄胤眉骨冷然,通身尽是不可亵渎的矜华:“尔敢质疑孤?”
宋钧尧就这样被萧玄胤漠然注视着,他脚底生起一阵寒意。
他竭力让自己的声音不发抖:“臣不敢。”
萧玄胤居高临下,湛然若神:“尔是非不分,错怪傅小姐,不配为人夫。”
竟是将宋钧尧的话还以回去。
宋钧尧脸色难看极了。就差那么一点,他就能退掉与傅槿禾此等迂腐乏味的木头的婚约,正大光明地与阿雪喜结连理。
却被太子横插一脚搅和了!
而他向来在她面前都是主导者,她卑躬屈膝,煞费苦心取悦他。今日她倒好,敢寻求太子逼迫他!
他暗暗咬碎了牙根,不得不愈发恭敬道:“太子殿下教训得是,臣谨遵教诲。”
最终还是皇上打了个圆场,下令将宫女拖出去斩首,命太医医治江蔓雪,再不痛不痒地敲打宋钧尧,便让闹剧过去了。
那时的她禁不住泪流满面。
她对太子感激不尽,不仅仅是因为他还了她清白,免于与宋钧尧退婚,而是因为除去她府中骨肉至亲,还会有旁人在她百口莫辩,成为众矢之的的时候,站在她这一边,为她出头。
她一直想当面与太子诚挚道谢,只可惜并无机会。直至三个月后,宫中传出消息,太子患了癔症,满身煞气地将最是与世无争的淑妃一剑封喉。
宫中人人自危,素来高洁清举的太子殿下竟成了嗜血的杀人狂魔。皇上痛心又愤怒,到底是念及早些年病逝的皇后,将太子贬为庶人,囚禁在常年寒冰的敬亭山。
再后来,太子病重身亡,死状极为惨烈,面容溃烂。高岭之花就这般殒命,实在叫人扼腕痛惜。
傅槿禾失神许久,萧玄胤并未催促。
他微微敛目,视线落在她形状完美的唇瓣上,不点而朱,盈盈泽泽。
似轻轻一碾,便会沁出清甜的汁儿。
傅槿禾回过神,萧玄胤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眼观鼻,鼻观心,一派端方雅正。
她抬眸,声音轻软:“太子殿下,臣女有一惑,倘若曾有人受了您的恩情,却迟迟没有与您道谢。”
“您心里可会不爽利?”
太子前世犯癔症极为离奇,指不定也是受话本剧情所控。她既能挣脱剧情束缚,兴许也能尽一些力让太子避开此大祸。
就当是报答前世太子的恩情,也为了太子口中的一句傅小姐罢。
此话问得突兀,萧玄胤却是认真思索起来。
他答道:“不会。予孤恩情者,为孤心中重要之人。”
傅槿禾听到重要之人四字,她心弦一动,泛起浅浅的涟漪。
她面上丝毫不显,对着萧玄胤莞尔一笑:“臣女谢过太子殿下解惑。”
萧玄胤眼中映着女子甜甜的笑靥,眸色渐渐氤氲着深影。
恰有微风拂过,她发梢的扶桑花味暗暗袭来,萦绕在他鼻尖。
他明晰的喉结一滚,肌理分明的胸膛在轻微起伏。
蓦然,他丢下一句话便离去:“孤回东宫处理事务。”
傅槿禾望着步伐略显匆忙的萧玄胤,心里生起了一丝古怪。
她细想一会也想不出所以然,只当是对方东宫有要务处理。
须臾,萧玄胤回头,傅槿禾妙步纤纤朝着她爹的书房走去。
女子的腰很细,一掌可拢住。
棱骨修长的大手情难自制地摩挲着,直至指腹滚烫,他眼中浓郁的妄念与欲-望不再掩饰。
他肖想她已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