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如果你快乐不是为我（1 / 2）

那天夜里，尹帆迷迷糊糊回了寝室。

他需要睡觉！

睡醒了，也许明天会是新的一天。

第二天醒来，如同一个醉汉醒酒后的情形，他忘了昨天发生了什么事，忘了是否做过一些疯狂的事情，那些在清醒状态下，无法复刻的事情。当然，他也忘了，为何躺在地板上睡了一个晚上。

但是，身体又是最真实的，那种如被雷劈般的心痛尚存，眼角的泪痕尚在。然后，如昨夜做过的梦，清早起来想要拾起，无迹寻找，却又在不经意之间回忆起片鳞只甲。那些细碎的鳞角逐一拼凑，昨晚的整个事件清晰地还原在脑海。

他霎时感动周围的空气稀薄，呼吸困难，快要死去。

他捶打地板，失声痛哭，泪如雨下，悔恨之意连绵，仿佛世界末日无边的暴雨肆虐。

不多时，一个声音从天而降，是那么温柔，像暴风雨过后的第一缕阳光。尹帆沐浴其中，仿佛得到了救赎。

那是尹帆专设手机的铃声，从床上传来。

歌声恰如其分，如醍醐灌顶：如果我爱上你的笑容，要怎麼收藏，要怎麼拥有；如果你快乐不是为我，会不会放手其实才是拥有；当一阵风吹来，风筝飞上天空，为了你而祈祷而祝福而感动；终于你身影，消失在人海尽头才发现：笑著哭最痛！

尹帆喜欢这首歌，这是五月天的《知足》，尤喜欢里面的歌词：如果你快乐不是为我，会不会放手其实才是拥有。

凭借重新注入的力量，他站了起来，接听了电话。

是叶芳打来的。

尹帆清了嗓子，依然愿意用最完美的一面面对叶芳，“我是尹帆。”

电话那头没有确切的回应，等了一会儿，尹帆轻声问道：“是叶芳吗？”

电话那头有了声响，是细细碎碎的声音，似电流的声音，又似哀叹的声音，渐而才变成叶芳的声音：“嗯，是我，对不起!尹帆，真的对不起!昨晚我疯了，不知道为什么那些话会从嘴里说出来。实在对不住!尹帆，你能原谅我吗?”

尹帆本来想说，他能够理解，但是回想起昨晚叶芳说他没有谈过恋爱没资格谈理解之后，他改口回道：“没事，因为我们一直都是朋友。”

“尹帆，谢谢你!”叶芳吁了口气，用几**直口吻地说道，“我跟陆赢分手了。”

“叶芳?你没事吧?”

“嗯，我没事，我很好。谢谢关心。”叶芳表面上充满了释怀感，犹如肩上卸下了沉重负担。

尹帆知道那种释怀是装出来的，他熟悉真正快乐的她是什么样的，但绝对不是此时。他也知道不该去拆穿，可他不晓得如何去安慰，想要说些什么，但又把话咽了回来。

叶芳莞尔一笑，表现得乐观，“尹帆，再联系吧。再见!”

尹帆还没来得及回应，电话挂断了，又仅剩下电话的忙音。

放下手机后，尹帆来到了阳台，凝视着前面的楼群，他的视线似乎能够透过楼宇，直视外面无垠的天地，下一秒钟，他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终于等来了一个讯息，于是趁着昏暗天色，步履疾匆，穿过藩篱，越过围墙，跨过道坎，来到叶芳所在的学校，幻化为一尊石像，一动不动，但却又痛彻心脾地目睹着眼前的一切。

男子甩下狠话转身离开后，叶芳无力地瘫软在草地上，双手捂面，无助啜泣。

此情此景，周围气氛变得微妙，似乎不论谁都能够在这幽暗中，凭借着半点幽光，便能目睹如白昼一般的世界。

即使捂面悲鸣的叶芳也能察觉到一缕寒光视线，这种寒光又是如此悲伤，像是能够准确体会她此时心情而给予的怜悯与安慰，却也比抛弃她的那个男人温热一百倍，一千倍。

叶芳开始搜寻这缕光，不知道为什么，在她心头掠过一个念头，只要找到这缕光，不确切她会就此获得幸福，但至少不至于那么悲伤。

一回头，一种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的感觉油然而生，映入叶芳眼帘的是一张脸，更确切的说是一双眼睛，一双混着忧郁的发出冷冷寒光的，且又是那么熟悉的眼睛。

让叶芳吃惊的并非她为何在如此黑暗中竟然能看清一个人眼睛所涵盖的复杂情感，而是这双眼睛的主人，正是前不久刚通完电话的尹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