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番外2(1 / 2)
江眠的确离死不远了,在这个世界里。
是他自己折腾的。
因为他穿入的角色是个漂亮小可怜。
妈妈有疯病,在孕期里就落下了病根,家庭不睦郁结于心,身娇体弱没钱治病……总而言之,开场就与晏寒时隔着十万八千里远,二人之间的故事毫无关联。
于是江眠包袱一卷直接跑路,屁颠屁颠把自己送上了门。
上门流程很简单。
找到负责筹备拍卖会的吸血鬼。
一拳一个吸血鬼,揍到他们不敢反抗,只能呆滞地帮助这个奇葩人类……把自己卖掉。
这具身子极为娇嫩,只是轻轻打了人,指尖就迅速泛起一片红意,看上去可怜得很。江眠等了好久才逐渐恢复白净。
成功变为亟待拍卖的血仆预备役之后,江眠便把自己精心打扮得漂漂亮亮,准备好大量玫瑰花瓣与华丽的“包装盒”,乖乖等着老婆把他拍下。
可惜,在等待被卖的途中……江眠不小心睡着了,没能和老婆来个隔空对视一见钟情。
血族版本的晏寒时爱干净,有点挑剔,不太喜欢跟人类贴贴,似乎也只是暂且看上了他美味的鲜血。
这可不行。
江眠决定使用一个相当极端的加速方法——死前发疯。
毕竟原主只能算是普通的病弱小可怜,耗费时日好生养着,补一补气血就能慢慢恢复。
而江眠在积分商城里买了慢性毒药,一次性口服款,香草冰激凌味的。对吸血鬼没有影响,只会杀死像他这样脆弱的人类。
他第一次体验到濒临死亡的感觉。
生命像停不住的溪水从指缝间流走,失血时的无力感一点点蔓延至四肢百骸,独自蜷缩在柔软的被褥里,眼睁睁看着自己被黑夜吞噬。
的确是离死不远了。
江眠并不恐惧,心中反倒涌起一股怪异的暴虐。
而晏寒时很听话,沉默而纵容地含住了他的指尖,恍然间忘却了捕食的本能与饥渴,轮廓深邃的眼眸盛满无措,呼吸急促,一身优雅被尽数摧毁。
江眠意外地被安抚了些许,盯着他微滚的喉结,轻声要求道:“那您要陪我睡觉。”
即便血族昼伏夜出。
晏寒时绷紧的身子稍稍放松,险些就要卑微地出言道谢。等话到嘴边,他才窘迫地闭了闭眼,垂眸点头。
拒绝之后会出什么事,谁都不敢保证。
他依然穿着那身沾满香甜鲜血的衣物,却不敢即刻更换,抿着唇将江眠打横抱起来,踏入一尘不染的主卧。
这里很干净,烛台上从未有过一丝烛泪残余,隐约弥漫着淡淡的熏香气息,厚重华丽的窗帘时刻拉着,密不透风,有些阴冷压抑。
并不适合人类久居。
晏寒时似乎是想讨好他,令仆从端来温热的红茶与甜点,纵容着江眠倚在长沙发上慢慢享用。
江眠知道,晏寒时从来不在主卧进食。之前那个用于品尝血液的房间,也会在他进食完毕以后,进行彻头彻尾的清理。
这位略有洁癖的血族亲王,如今心中恐怕很是焦躁。
江眠有点想笑,端起精致的小茶杯抿了几下,没有说话,享受着他那难以遮掩的复杂凝视。
房间里一片寂静,而站在沙发旁沉默的晏寒时斟酌片刻,终于主动开口。
但与江眠所想的不一样,他只是小心地提出……要给江眠请医生治病。正常的人类医生。
江眠放下茶杯,意味深长地弯起眸子:“主人,我们在哪里?”
他们住在人迹罕至的密林里,古堡孤独而死寂地立在湖中心。
避世,是血族上下严格遵守的铁则之一。
血仆是安全的财产,是忠诚又卑微的所有物。根本没有资格主动离开亲王的领地。
那位无辜的医生可不一样,他若是被请来血族的住所,还有机会回到人类社会么?
晏寒时明白江眠的意思,还被他看得心悸,脑子一片混乱,不知该如何反驳。
可江眠快要死了。
“别想那么多,陪我睡觉吧,”江眠赤足踩过地毯,坐上柔软的床,打量着他狼狈的模样,刻意强调,“主人,我治不好的。”
晏寒时动了动唇,说不出反驳的话。
他才刚刚获得“宽恕”,此刻甚至不敢刺激到自己脆弱的血仆。
沉默的仆从敲门而入,躬身收拾好餐盘,在晏寒时的吩咐下添了壁炉的柴火。他们眼睛死死盯着鞋尖,不敢露出半分惊异。
而晏寒时在浴室里用冰水洗了把脸,洗掉染遍手指与侧颈的干涸血迹,换上干净衣物,才带着一身冷气回来。
他小心地掀开被子躺下,江眠立刻缩进了他的怀里。
晏寒时浑身一僵,耳边传来轻笑般的安抚:“没事,主人,我很干净。”
与此同时,小血仆纤细柔软的指尖,居然顺着他新换的衣摆滑了进去。
江眠摩挲着他紧实却无比冰凉的腰腹,轻轻打了个冷颤,小声抱怨道:“您一点也不暖,怎么办啊……”
吸血鬼当然是冷的。
晏寒时甚少与人亲密接触,他其实很紧张,又有些无奈。
好在壁炉的火越烧越旺,被困意席卷的江眠变得无害,琥珀眸子里不再染着令人胆寒的兴致盎然。
他软软撒娇,让晏寒时把自己再抱紧些。
陷入梦乡之前,还迷迷糊糊地亲了一下老婆的侧脸。
*
江眠知道晏寒时是他老婆。
但晏寒时并不知道,他被吓了一跳。
柔软微凉的唇瓣印在脸侧,让他好不容易重归平静的眼眸蓦然燃起血色,呼吸猛地急促起来,人类身上的香甜气息几乎将他瞬间吞噬。
晏寒时逼迫自己阖眼,用舌尖狠狠抵了抵锋利的犬齿。
他单手箍着江眠纤细的腰肢,感受着均匀的温热呼吸拂过喉结,忍不住收紧手臂力道,却不敢有太大的动作。
他的小血仆到底是什么意思?
寂静的夜晚,第一次显得如此漫长。
而江眠一觉睡到日上三竿,醒来时依偎在晏寒时怀里,根本无法分辨自己睡了多久。
古堡四处都拉满了沉重的窗帘,烛光摇曳却昏暗至极。
每一条黑暗的长廊尽头,都像张开血口的嗜人巨兽。
但有一点江眠很确定。
他发现自己好像又明显虚弱了一些。
江眠若有所思地抬手摸了摸侧颈,沿着颈动脉摸到了一个崭新的孔洞,忍不住弯起唇角。
哇,老婆半夜又吸他血了。
或许是因为离得太近,他实在把持不住。一点都经受不起诱惑。
晏寒时当然也很心虚,抿着唇不说话,灰蓝眼眸里带着些许窘迫。
而江眠支起身子,轻轻把晏寒时按倒在床上,没有费一丝力气,还无辜地问道:“您好着急……是想要快点杀了我吗?”
晏寒时艰难地摇了摇头。
不是这样的。
血族并不需要日日进食,他以前分明不是这样的。
但把一个甜美而毫无防备的人类抱在怀中,雪白侧颈上的青色血管一览无余……再加上那枚意味不明的亲吻,确实让晏寒时失控了。
他根本控制不住,将尖牙轻而缓地刺入动脉,脑中盘桓着江眠昨夜恶劣至极的冒犯,反倒使得血液品尝起来愈发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