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入世（1 / 2）

清云郡的城墙大概有四五米高，有四个供人进城的城门，分别坐落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看着来往的行人和高大的城门，方洛感觉自己有种刘姥姥进大观园的赶脚。

进入郡城不需要缴纳任何费用。城里络绎的路人，高声叫卖的摊贩，酒肆里的高谈阔论，青楼前撩动每个男人心弦的“哎呦”声……像极了华夏的古代城市，琳琳总总，刺激着方洛的眼球。

如此繁华，怎么会是书上说的神弃之地。方洛不去多想，他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养活自己。毕竟家里也不是什么好条件，带出来的钱就算省吃俭用也用不了多久。思来想去，也只有码头适合自己。说来好笑，自己作为受过高等教育的二十一世纪的人才，来到这里居然要靠卖力气去谋求生计。

码头永远都是那么的缺少人手。一个尖嘴猴腮的中年男人正在在招工处噼里啪啦地打着算盘。感觉到有人过来，抬头看了一眼，问道：

“来做工还是找人帮忙搬运。”

“做工。”

“一日九枚铜钱，午晚各有四个馒头，有地方供你睡觉。工钱日结。可以的话就写下名字吧，若不识字就画个符号，反正这里大家迟早都认识。”

在清云郡，一枚铜钱的购买力等于一个馒头。也就是说，一天下来的工钱少得可怜，即使包两餐馒头。怪不得永远都招不满人，恐怕是没人愿意久做。方洛心想，他打算先解决目前的生计问题再谋后路。

码头提供给苦力们的住宿是靠码头边上的一间大仓库里，没有床，大家都是席地而睡。至于衣物等个人物品则交给刚刚招人的那个监工保管。

方洛从家走到清云郡大概用了半天，因为在城里不识路，找到码头时已接近傍晚，刚好领取晚餐的那四个馒头。不管什么地方，都有它自身的一套规矩。作为码头的新人，方洛只能睡在仓库靠近如厕的地方。即使如此，那四个馒头也很快地被他咽下了腹中。

没办法，实在是走了一天的路，太饿了，进城时也只是买了两个包子吃，根本不够。

晚上睡觉时，闻着不可语状的恶臭味和满仓库的汗馊味，方洛心里一阵委屈，这是来自一个现代灵魂的不适。但他很快强忍了下来。路是自己选的，想改变，只能变强。也唯有变强，才能回去。

当今天方洛在城中看到有人在天上凌空而行时，他就清楚，这个世界是有可以移山填海的能者的，那么他，说不定也可以成为这类人。结束心中念头，留着些许警惕，方洛渐渐入睡。

第二天，当打更人打响了五更时的铜锣，仓库里的苦力们便开始起身准备新一天的搬运工作。

方洛也被吵醒，跟着大部队来到了码头上。此时，天空的黑幕还未落下，远处的霞光仅露一线。不少的货船借着码头上的火把已经靠岸。

“小兄弟，你去搬那堆货。”一个年长的工人吩咐方洛道。

“好。”方洛走到那堆货前，先搬起一麻袋试一试。他不清楚这里一袋有多重，决定先试一试自己的力量。不出所料，这一麻袋货物方洛拎起来时感觉像是在拎一只鸡一样。

他很清楚，那是自己手腕上那不知名纹路的力量，哪怕纹路没有浮现与外。

方洛没有一次性搬很多，他还是一个一个的搬。他来这里只是为了暂时性的，而且搬得多也只是午晚餐多奖励一个馒头，没必要显得自己特殊不过方洛虽然自己不想出名，但有的是人要帮他出名。

今天的午餐居然破天荒地可以多喝一碗粥。听其他苦力说是因为码头的掌控者赵家家主的父亲赵老太爷明天七十大寿，额外开恩多煮了一锅稀粥。

不过方洛看了眼稀粥就发现，要不就是姓赵的太抠，要不就是被监工克扣了。那大锅里的粥除了是白色的之外，看不出粥的任何特点，说它是洗米水怕是也有人信。

算了，聊胜于无不是。当方洛拿着自己的那四个馒头和那份粥水打算独自走到偏僻处享用时，五个人围了过来。

自己没惹事吧。方洛有些不明就里。

“又欺负新来的。”

“你别这样说，怕不是看这新人手臂细好欺负。我今天看他搬东西都是一袋一袋来的。”

“被陈大牛这群人看上，唉。”

有的劳工已司空见惯，见怪不怪了；有的则为方洛抱打不平；有的甚至准备看笑话。而在分餐的监工则看都不看这边一眼，高高挂起的状态。

“小子，你这细狗一样的身材用不了吃那么多吧。”为首的高大男子用威胁的语气说道。

方洛是知道这群人的，昨天就有人好心提醒了一下他。但他没想到自己今天就遭殃了。